“青念姐知道浮靈?”聽蘇青念道出此刻陸晚風的狀態,蘇文有些詫異。
“嗯,我蘇府古閣中,有記載浮靈的書籍。當時你隻翻閱了蟬鳴法,並沒看那本書籍。按照那古籍中的描述,這浮靈乃九天上界的禁法,理論上,你身後的白色雲團,不該出現在此方天地的……”頓了下,蘇青念又追問蘇文一聲,“蘇文,這浮靈是誰?”
“是我妻子。”
蘇文話音剛落,蘇青念便是臉色微變,而蘇玄一則是脫口而出道,“蘇文哥,這白色雲團就是薑雨生呀?”
因為當初蘇文在陰間四處尋找薑雨生。
下意識的。
蘇玄一以為白色雲團就是此女。
“不,她是陸晚風,是凡間的一個凡人。”
正說著,蘇文便發現,身後的白色雲團,再度淡化了幾分,於是他連忙從藏金鐲中取出十五億鬼幣遞給馬麵鬼,“鬼兄,這是我妻子投胎轉世的打點錢,有勞你牽引輪回台降臨月陰城,畢竟我妻子的情況,不便在陰間遊蕩太久……”
“好說!”
馬宓春看到蘇文遞來的鬼幣後,他懸著的心,頓時一鬆。
成了!
彆的不說,單蘇文辦理的投胎業務,他就可以抽成近兩億鬼幣。
可以說一夜暴富了。
“鬼兄稍等,我這就讓我表哥引輪回台降臨月陰城,不過……此地乃月陰鬼市的地界,你妻子在此處投胎,隻怕多有不便,不如我們去月陰城的往星池?那地方平時清淨,很少會有小鬼和遊魂經過,乃是一處投胎轉世的絕妙之地。”馬麵鬼人畜無害的提議道。
當然蘇文若不肯的話。
他同樣會引輪回台降臨月陰鬼市,無非是花些錢打點幾名鬼市巡差罷了。
“那就去往星池吧。”蘇文微微點頭,那地方他知道,就在月陰鬼市旁邊不遠處,眾人三息之內,方可抵達。
……
三息之後。
蘇文等人來到了月陰池的往星池。
抬頭望去,就見無儘的星光凝成漣漪,在池水中緩慢流轉。
除此之外。
在池水的中央,立著一尊虛浮的金色鑾殿,那金色鑾殿旁,幾名深紅的惡骨遊魚,正在不斷吞吐池麵上的星屑。
“表哥,我已經到往星池了,輪回台還沒降臨麼?”
前腳剛抵達往星池,馬宓春便開始用傳陰石聯係自己表哥。
“已經降臨了。”
隨著傳陰石傳來一道蒼老聲音,鐺,原本平靜的往星池,瞬間掀起一道道被風蕩漾的波瀾。
下一刻。
在往星池的池底儘頭,徐徐升起一尊白玉棺台,月光在棺身流轉,將銘刻彼岸花與奈何橋畔的三生石紋路映照得栩栩如生,仿佛能聽見忘川水拍岸的嗚咽。
而棺台之上。
一名看不起麵容的白發老嫗,手中正端著一碗散發幽香的清湯,清湯泛起的漣漪裡沉浮著點點熒光。那是往生之人尚未散儘的記憶碎片,此刻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在湯中,無法逃離。
在她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的陰間巡差,以及黑白無常,還有牛頭馬麵鬼。牛頭馬麵手中鎖鏈碰撞出清脆的金屬音,與黑白無常手持的哭喪棒相互應和,在池麵上交織成一曲死亡的鎮魂歌。
“表哥!”
看到其中一名手持鎖鏈的馬麵鬼後,馬宓春當即飛了過去,然後指了指蘇文,並遞過來一疊錢,“表哥,錢已到位,剩下的事情,拜托你了。”
“好。”
這體魄足有三米之高的馬麵鬼點了點頭,旋即,他抬頭看向蘇文,並微微一笑道,“鬼兄,前塵往事皆成夢,如今輪回台已開啟,該讓你妻子喝下孟婆湯了。”
“不是說不用喝麼?”蘇文身後的蘇玄一小聲嘀咕起來。
方才他聽到了蘇文和馬宓春的交談。
也知道,蘇文索要十五億鬼幣的用途,就是為了讓嫂子的浮靈攜帶此生記憶投胎轉世。
“隻是一個流程,那孟婆手中的孟婆湯,早就被更換成安魂水了。”馬宓春重新回到了蘇文身旁,並笑著對蘇玄一解釋一聲,“陰間投胎的規矩不可破。牽扯六道輪回,我們必須遵循流程。否則這三界難以容下我等。”
“原來如此。”
蘇玄一也知道馬宓春沒膽子坑騙地藏域蘇府之人。
畢竟如今蘇府和玄都公主走的很近。乃是有靠山的勢力。
“晚風,你去投胎吧。”
看了眼那無麵老嫗手中的清湯,蘇文能感應到,這湯並非是孟婆湯,於是他便對身後的白色雲團柔聲道,“此生我們的緣分……可能要儘了,我也沒想到,我們結婚之後,羅浮山會突然算計你。但,無論你身上有什麼秘密,投胎之後,那些秘密,皆與你無關。到時候,我會從九州找到你,然後,重新娶你為妻。”
“……”聽到蘇文的話,那白色雲團並沒有回應,隻是輕輕顫抖了下。然後,一個勁圍著蘇文旋轉,沒有投胎轉世的打算。似是不舍,亦或者不願和蘇文斷了此生之緣。
“鬼兄,時辰到了。”
馬麵鬼不知何時走到蘇文麵前,並催促一句,“再耽擱下去,簌王府的夫人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