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牆早已斑駁脫落,窗戶大多破碎,殘存的玻璃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像是無數隻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片死寂的世界。
眾人迅速躲進了醫院的大廳,寒風被擋在了外麵,但室內的溫度依然低得讓人發抖。
紀燃站在大廳中央,手中燃起一團火焰,溫暖的光暈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大家不約而同地朝他靠攏,將他當成了救星。
不同人身上的氣味混雜著醫院大廳裡的黴味都闖入他的鼻腔。
他皺了皺眉,火焰在手中跳動,卻掩蓋不住他眼中的煩躁。
紀燃命令幾個人去將醫院裡的桌椅聚在大廳中央,手中火球點燃木頭,發出劈啪的響聲。
眾人圍著火堆,離他稍遠了些。
他的眉頭剛要舒展,很快,這些人又慢慢靠近他。
紛雜的臭味爭先恐後地湧過來。
紀燃幾乎都要暈眩,卻隻能壓抑著火氣,坐在火堆前。
那個女寡婦還火上澆油,披著野男人的外套湊到他麵前,頂著瓷白的小臉,嬌軟的聲音像是撒嬌似的。
“未婚夫,我好冷,要抱。”
紀燃不冷不熱睨了她一眼,不打算理會。
誰知女人竟然手搭在他肩膀,順勢坐到他腿上,依偎在他懷裡。
紀燃下意識想推開,可女人身上傳來馥鬱的玫瑰香氣。
很好聞。
這味道瞬間讓他每個毛孔都舒暢起來。
“你答應我承認未婚妻身份,不能拒絕我。”
女人靠在他的胸膛上,海藻般的長發掃過他的側臉,躺在他懷裡像隻乖順的寵物。
算了,先抱著吧。
紀燃不打算委屈自己。
而在紀燃懷裡的蘇明雪像抱著一團火球,恨不得像八爪魚一樣扒在紀燃身上。
美中不足的是,紀燃身上肌肉太硬,坐著不舒坦。
她調整了下姿勢,動了兩下。剛要安定下來。
紀燃狠狠鉗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氣息有些不穩。
“滾下去。”
果然是未經人事,就這麼點定力?
蘇明雪心中暗笑,敢對她這麼凶。
氣死他。
不僅如此,她要逼得紀燃在所有人麵前承認她。
蘇明雪掐了下手心,眼裡泛起淚花,蹙起秀眉,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讓彆人抱。”
她瞪了一眼紀燃,轉身就走向旁邊的司青陽。
司青陽立即睜圓狗狗眼,身子往後退,俊秀的臉起了紅暈,話是對蘇明雪說的,目光卻求助地看向紀燃,
“嫂子……這不太好吧……”
蘇明雪停住腳步,看向徐森柏。
徐森柏眼裡噙著笑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明雪像是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又朝徐森柏走去。
剛走了兩步,小腿被握住。
她回過頭,一張青筋畢露的大掌,牢牢握著她纖細的腳踝。
紀燃仰頭盯著她,眼神銳利如刀,眼底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你再走一步,讓彆的野男人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