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很難形容,我隻是舉起一張一百元紙幣想要送給她。
可我的手卻在微不可見的發抖,總感覺自己在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緊張得很。
她究竟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像廣告片裡那樣……說出「你這是侮辱我」?
還是像電視劇裡那樣讓保安把我請出去?
說不定這些大廠看重的是能力、是學曆,而不是這些東西。
我記得小學課本上曾經講過,在地上撿起一團紙花的人可以讓麵試官刮目相看,而像我這種投機取巧耍小聰明的人通常得不到好下場。
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少了,一切都隻能通過自己的嘗試。
隻見她盯著我手裡的票子看了幾秒,隨後將視線看向了我身後的屋門。
“哎……你說你這可咋辦嘛。”她喃喃地說道,“你這不給我添麻煩嗎……?”
我不知道她的話是何意,隻能將錢舉在半空之中不敢動彈。
“現在的年輕人啊……哎……”她不斷地搖頭,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我手中的錢,“真是沒辦法啊。”
我甚至不確定她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隻能聽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抱怨。
幾秒之後,她歎了口氣,隨後伸手將我的報名表撕成了兩半。
我的心也幾乎在這一刻死了。
看來我還是很天真,說不定這世上大部分問題都不能用錢解決。
我應該誠實一點,用我的能力和真心來打動麵試官,而不是這一百塊錢。
“對不起。”我看著桌麵上被撕碎的報名表說道,“耽誤您的時間了。”
「咚咚」。
她伸手敲了敲桌子,在我不解地眼神中說道:“現在說對不起乾什麼?放這兒吧。”
“放……這兒?”
我感覺她好像說的是我手中的錢,但我不能完全確定。
隻見她彎下身子,從抽屜裡抽出了一張新的報名表,開口說道:“重新填一張吧,日期好說,你連名字都改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我愣了兩秒,趕忙伸手將錢放在了桌子上,麵試官不動聲色地用一疊資料將它蓋住了。
“在這重新寫吧。”她頭也不抬地說道,“反正你幾個月之後就成年了,名字彆動,把身份證號的出生日期先改了。”
“好!好!沒問題!”我麵懷感激地點點頭,趕忙接過了筆寫了起來。
“記得等成年之後去找綜合管理部,告訴他們你的身份證填錯了,需要核實修改,然後再改成你自己本人的身份證號,這樣就合規了,也不影響以後的評獎評優。”
“謝謝!謝謝!”我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說道,“實在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