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漣心踉蹌跌坐在珊瑚叢中,鮫綃長裙被冷汗浸透;敖廣龍角暗淡無光,青鱗縫隙滲出淡金血珠:"集東海之力..恐怕鎮壓不了她許久。"
海天重歸寂靜時,許坤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望向深淵。
是啊,畢竟不是曾經打的精衛身魂分離,又將她肉身永鎮海底的蛟神。
此消彼長,想和先前一樣鎮壓精衛是做不到的,隻能鎮壓一段時間。
許坤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看了一眼平靜的海麵道:“放我去看看她,我跟她好好聊聊。”
“好。”
“小坤,事情辦完之後,還望來新建的東海龍宮一敘,此次東海複蘇,蛟族一統,為我蛟族開天辟地的大喜事,欲設家宴,感謝小坤此番再造蛟族之恩。”
許坤擺了擺手:“行吧,等我忙完再說。”
許坤的身體被敖廣吐出的一個水泡包裹,避水珠裹著許坤沉入深淵,穿過九重符文禁製,終見精衛被困在玄冰祭壇——八十一根銘刻蛟紋的鎖鏈穿透她周身竅穴,每次掙紮都會在冰麵綻開血蓮花。
此刻的她,正盤膝在地不住落淚,不知道是悔還是恨!
“咳咳。”
精衛一怔,抬頭看去,眼中瞬間噴火,小虎牙磨得滋滋作響,染血的睫毛簌簌顫動。
許坤的影子籠罩她淩亂衣襟時,鎖鏈驟然繃直作響:"滾開!"
嘶啞的怒吼震落洞頂冰棱。
“彆這麼生氣嘛,咱倆之間,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一切都是因為你小心眼導致的。”
“我小心眼?”精衛不悅了,想起身,可又無法掙脫枷鎖。
“可不是,我想儘辦法救你出來,結果你不由分說就因為我打了你分身一巴掌而折辱我,這是對待一個救命恩人的態度嗎?”許坤感覺自己很委屈。
邁步靠近,鞋子碾碎她腳邊凝結的淚晶。
"你還有臉提!"精衛突然暴起,鎖鏈在皓腕勒出深紫淤痕。她仰起的脖頸繃出脆弱弧度:"那三日你...你簡直..."
許坤突然捏住她下頜,拇指擦過唇畔血漬:"之前那事,的確是我荒唐了些,不過你父親當初的意思就是..."
話音未落,精衛狠狠咬住他手指,眼中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你想得美,以前追我的人,能填滿整個東海,就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
“那都是過去式了。”
精衛聞言,沉默了下去,接著又是黃豆般的淚珠往下掉:“嗚嗚,我以前的朋友都沒了,我就一個人了,你還欺負我。”
許坤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你彆哭,咱好好說行不行,這樣,你承諾不報複我,我就放你出去,怎麼樣?”
“真的嗎?”
“當然。”
“好,那你放我出去吧。”
然而很可惜,精衛眼中那一抹不純熟的狡黠,完全躲不過許坤的眼神。
“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人和人之間,就不能坦誠一點嗎?”
“你什麼意思?”精衛身體緊繃道。
許坤不語,此時此刻,精衛受縛,任人宰割,既是不願屈從,那就再加點手段!
“月中折桂!”
"那我就隻能讓你再也離不開我了。"
許坤扯開她殘破衣襟,蛟紋鎖鏈在雪膚烙出妖異紅痕。當指尖燃起雙修金芒時,精衛絕望地發現——那些穿透竅穴的鎖鏈,竟成了靈力交融的媒介!
海底不知日月輪轉,唯有冰麵倒映著糾纏的身影。精衛青鸞本源被反複喚醒掠奪,最終癱軟在寒冰上嘶聲詛咒:"許坤...我必殺你..."
"拭目以待。"
饜足的青年披上衣袍,頸間抓痕還在滲血。他大笑著捏訣離去,留下精衛對著冰麵倒影喘息——眼尾未乾的淚痕映著淡淡金芒。
新建的東海龍宮琉璃為瓦,夜明珠綴成星圖流轉。
海麵之上,新建的龍宮張燈結彩。九百蛟女持月蚌燈列隊相迎,龜丞相敲響碧海潮生鼓。當許坤踏上紅珊瑚毯時,素心漣心嗅到他身上未散的氣息,耳尖泛紅地對視。
“怎麼樣,降服那妮子了嗎?”
許坤苦笑得搖了搖頭:“不過,她想破封沒那麼快,看來,我得去找個保護傘了。”
“我等,恭迎鯤神。”
東海龍宮,隨著古東海的複蘇,如今成為了整個蛟族的政治中心,而這,也預示著蛟族上下將和比鄰的人族守望相助。
在眾蛟的簇擁上,許坤坐上了首席位置,每條蛟臉上都掛滿了笑容,連連上前敬酒,各種恭維的話那更是不要錢似得說出,直把許坤哄得飄飄然的。
“鯤神之能,我近日算是見識到了,鯤神,我想敬你一杯可以嗎?”
許坤的心臟猛地顫了顫,接著滿臉笑容地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