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方淩吹滅燭火,準備安睡。
誰知好不容易入睡之後,沒過多久,他卻突然驚醒。
“誰!”他坐起身來,猛地得看向角落。
屋裡雖然一片漆黑,但隱約間還是能看到那豐滿的酥體,和那股淡淡的清香。
“柔風法師?”他皺起眉頭,頗感意外。
此人前幾日已經離開白龍寺了,也說是要回北域。
但這大半夜卻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
柔風法師款款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早就看出色戒法師非同常人,實力遠非無相法師和枯榮法師可比。”她說。
“你遲遲不願離開,想必也是發現了一些隱秘吧?”
方淩:“………”
“比如呢?”他反問道。
柔風法師:“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就有黑暗生靈喬裝進入裡邊那座行宮。”
“而且巨靈神府的這些人,在戰場上大肆收集那些黑暗生靈遺留的魔器。”
“還將那些魔器運往有黑暗之泉的地方賦能。”
“這樣做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想讓這些魔器賣相更好,能賣個高價。”
“柔風法師還真是深藏不露,不錯!這些情況我也都發現了。”方淩說道,撒謊也不臉紅。
柔風法師微微頷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不僅是打探到這些,這兩日還暗地裡跟蹤趙笠的心腹,玉公子。”
“我手裡已經有玉公子和黑暗生靈密談交易的證據!”
“趙笠這家夥下一步還要把覺空住持交給他的那顆黑暗之心給賣了!”
“此人膽敢資敵,罪不可赦!”
“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將這顆黑暗之心出手賣掉了。”
“我會繼續盯著,拿到這份能錘死他們的證據。”
“不過趙笠此人實力不俗,此事還有好幾方黑暗勢力牽涉其中,單憑我們的力量還不夠。”
“所以我想請色戒法師助我一臂之力。”
方淩順著她的話茬,回道:“柔風法師儘管吩咐!”
“這巨靈神府在東域不說一手遮天,但也有根深蒂固的勢力,想要動他們不容易。”她說。
“所以此事也需要仙庭內部勢力的幫助,你帶著我這塊留影石,去往雲海行宮。”
“東域巡查使白駿白大人就住在那裡,此人一向有口碑不錯,是個極正直的好官。”
“你幫我走一趟,請他幫忙。”
“好!”方淩接過柔風法師遞過來的留影石,點了點頭。
接著柔風法師又和方淩交換了一個聯係方式,做完這些她才撤退,繼續潛入巨靈神府那些人附近。
一個晚上這麼熱鬨,時間也所剩不多了,方淩也沒那心思在睡。
他沒想到柔風法師會進來橫插一腳。
他原本隻想悄然在古戰場裡掃蕩,看看有沒有那份運氣。
但現在掌握了這個意外情報,他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眼下正是一個將水攪渾的好時機。
他沒有柔風法師那般嫉惡如仇,他來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儘可能的搞到帝王引擎。
“這個柔風法師的實力琢磨不透。”
“就算扳倒了趙笠,這帝王引擎恐怕也落不到我手裡。”他又想到。
柔風法師嫉惡如仇,尤其對黑暗生靈格外憎恨。
其中緣由,他也聽幻幽大法師說過。
在出發前,幻幽大法師自然早就將這三人仔細介紹。
這個柔風法師自小是個孤兒,被靜月庵的庵主撿到。
這位老庵主,既是她師父,也算是她母親,將她一手撫養長大。
不過後來,老庵主在一次衝突中,被黑暗生靈圍殺。
這或許就是她深埋仇恨的根由,往後她不管其他任何事,隻專心對付和黑暗生靈有關的一切。
麵對黑暗生靈,她從不放過,都是挫骨揚灰。
她獨來獨往又不留痕跡,所以很難知道她的實力究竟到達何種層次,難以準確判斷她對黑暗生靈的這些戰績。
也正因為她一心除魔,所以也沒機會和人因為爭寶而產生矛盾,更少在人前顯弄。
因此她聲名不顯,在大多數人眼裡,隻是個普通道祖,最多算是三流道祖。
這樣一個人,絕不可能讓他拿走帝王引擎。
就算落到他手裡,也會追過來要他當著她的麵銷毀才肯罷休。
那天她正是這樣追問覺空法師的。
每一顆帝王引擎都無比珍貴,方淩也不甘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它被糟蹋了。
“計劃有變,看來也隻能行險了!”
他打算以黑暗生靈的身份,去和趙笠做買賣,將這帝王引擎買到手!
到手之後,他再協助柔風法師扳倒他,趁亂儘可能的撈錢,把買帝王引擎花出去的錢儘可能的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