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印一指沉重,如提山帶河,攜無上之威欲破萬象。
這種頂級強者的大戰,理論上不會頻繁過招,也不會聲勢太過浩大,往往全力一擊,即可定了勝負。但兩人都一反常態,儘展玄功,打的山崩地裂,令人心旌神搖。
淩雲早就劍氣縱橫,見兩人已經開打,目光當即鎖定原哲夫。
“你這老東西,我那女婿早就看你不像好餅,竟然被他說中,今日,既然你在這裡等我,那就分個上下,決個生死!”
原哲夫沒有淩雲那麼氣勢淩厲,沉穩而內斂“淩雲,你我相識一百五十年,凡人已曆三生五世,我本以為,你隻戀劍道,不問俗世,奈何,爾終歸不是那出塵絕俗之劍仙。”
“你也非那德高望重,仁愛蒼生之長老,原哲夫,你我如他們,同樣心知肚明,彆那麼多廢話,今日我來斬你!”
一聲清叱,二十三道劍光推金山倒玉柱,壓向對方。
原哲夫悠悠一歎,拂袖一道罡風,竟然凝聚成實質,與淩雲的劍二十三同時崩碎。
“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無益,你我也單獨一戰吧。”
“正合我意,給我看看,你那逆劍道,究竟有何玄奇。”
“逆劍……劍為戰器,其道,以戰天鬥地求逆天改命,是故,吾掌一劍,隱於鞘中,百煉千錘,隻為一朝出世,破乾坤,斷萬法,斬千軍,屠魔障,逆風而上,斬儘一切攔路敵,行我之道!”
霍然間,他雙目寒光暴射,整個人氣息淩厲澎湃,氣息與之前判若兩人。
淩雲朗聲長笑“好個逆劍道,那麼,我淩雲,自有傲氣淩天,世有有冰雪凜冽,當鎮封一切逆亂宵小,斬儘世間貪妄獨夫。來,接我玄冰二十四!”
兩大聖地,新老四尊,第一次正麵開戰,單對單,一決勝負,這般景象,可謂千年不遇。江凡也看得心旌神搖。
但他並沒有沉浸其中。除了要警惕那不知藏在何處的天人之外,還因為事情很意外,居然並非是自己想象中不死不休的阻擊絕殺戰,而是一場激烈的單對單之至尊對決。
為什麼?
江凡看著雙方屬下靜默以對,都沒有出手的意思,腦中念頭電轉。
僅僅片刻,他就恍惚有所悟。
是啊,他們可能最好這樣決鬥。
這場戰鬥的目的是什麼?隻有一個,讓對方無法上昆侖。
那麼,正常來想,殺才是最徹底的方法。
但卻不行了,因為昆侖的法旨出現,對方就無法摸清昆侖到底什麼態度,無法不顧及九子會不會出手乾預,而他們誰也沒把握能抗衡昆侖。
說到底,不上昆侖是為了什麼?是個名,正名。正誰才是正宗聖地至尊。
而自古以來,以聖戰為宗旨設立的聖地都有一條首要規矩,登頂宗老和聖尊者,必最為強大。那麼隻要戰敗對方,他們即便登山,也很難為世人信服,自然對北宮印一方來說,就可以抵消不少未能上山帶來的負麵影響,再加上後期可能會有三仙山出世,還能最大程度拉扯名位之爭。
那麼投入全力死戰,還是在昆侖左近,得麵對極大風險,似乎變得沒必要了。也就是說,張儀到底改變了些他們的想法。
不過,勝負必須要決出來的,北宮和原哲夫難道那麼有自信能把對方拍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