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開始懷疑老夫了。”
司馬如見到曹子健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曹子健目光一凝“不該啊,國師老成持重,深的父王信任,做事又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司馬如搖頭“做事,要從心,當你目的和念頭轉變,行事多多少少會與以往有所不同,而大王最擅長觀察這些。不過,他眼下也隻是略有疑慮而已,我們還有時間,但時間並不多,所以,你要儘快,拿下夏侯恪,此後,西麵有蠻兒,東麵有你,你們兩大陣營再無內憂。”
曹子健深吸口氣“夏侯恪雖然莽,卻並不易對付。”
司馬如點點頭“依計行事即可,鳳辰會為我們除掉他。”
曹子健微微歎息“夏侯一門於我曹家世代忠心……”
“二公子,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犧牲從來在所難免。”
曹子健最終頷首“我明白,那麼……賈栩呢?”
司馬如負手沉思一陣,忽然扭頭看他“二公子,走到這一步,老夫若自此不在,你能應對否?”
曹子健一愣“國師……這是何意?”
司馬如隻是凝視著他“字麵意思,沒有老夫,你可能繼續走下去?”
曹子健惶然“這……這,我……”
司馬如正色而厲聲道“回複老夫!”
曹子健呆了呆,看著司馬如那從未見過的肅然表情,許久,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子健,定不負重望!”
司馬如麵色稍霽,似乎鬆了口氣,卻也變得語重心長“健兒啊,大王已經在懷疑老夫,我留下,反倒不利於你們,是時候該走了。但我走,要帶走一個人,你最後的掣肘。”
曹子健此刻似乎明白過來“您要帶走賈栩?”
司馬如點頭“一代毒師,心思難測,留下他,始終不穩定啊。”
曹子健有些惶然“國師,您不是要……”
司馬如笑道“傻孩子,我沒那麼蠢,跟賈栩一起完蛋?那除了讓大王徹底懷疑你們,就沒了彆的作用,放心,老夫有辦法。但以後,就交給你和蠻兒了,凡事小心啊。”
曹子健雖然萬般不舍,卻終於重重點頭,隨後九十度躬身一禮“師傅……保重。”
司馬如一甩大袖,哈哈大笑“若老夫不死,終有再見之日,健兒,為師一生得你和蠻兒為徒,後繼有人,終無遺憾,魏地大業自此交給你們了,為師暫去也——”
“國師還是彆走了。”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兩人都是一驚。
這裡可是曹子健的帥帳,是誰能突兀出現在這裡?
但下一刻,司馬如就反應過來,這聲音——是賈栩。
轉身望去,果然,一臉淡然微笑的賈栩負手而來,腳步輕盈。
賈栩邊走邊輕輕道“兩位,不必擔憂,我是自己請人押送進來的。”
果然,兩人向後望去,隻見他背後跟著一個人,正是曹子健的心腹火將軍。
司馬如目光微動“押送……”
火將軍拱手,國師,二公子,賈軍師親自找到我,說自己恐要謀害兩位,請我製住押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