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更一扶起被捆綁結實的安室透,讓其靠在支撐貨倉結構的某一根鋼製立柱上。
其實原本以安室透的體質,葉更一並不需要擔心對方在倒地的狀態下,會因意外壓迫胸腔影響到心臟和肺部的正常活動,進而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
但現在……
考慮到對方近期頻頻遭遇的流血事件,葉更一還是想穩一些。
燈光從高處灑下,將他們的影子交錯在一處。
做完了這些,葉更一這才轉過身與一直打量他的貝爾摩德對視,用一副輕描淡寫,卻暗含深意的語氣道:
“不要用這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這樣做讓你感到很意外似的。”
“……”
我難道不應該感到意外嗎?不……應該說,比起意外,我更應該震驚才對……
貝爾摩德看著葉更一的眼神很複雜。
她也就不為了麵子非要選在這個時候,去挑釁葉更一說什麼‘你就不擔心郵件其實是我偽造的’之類非常容易被拆穿的話語了。
因為她聽出葉更一這句話的用意,就是為了將‘先前說的’和‘剛剛做的’兩件事情混在一塊,當成一個有選擇的問題拋了過來。
怎麼辦……
如果自己主動避開和朗姆有關的話題轉去談論波本,那麼剛剛icee對自己試探的設計,恐怕將會是從今以後的最後一次坦誠。
至於選擇撒謊其實也等同於做出了‘不進一步合作’的選擇……
畢竟icee這家夥已經知道了,自己有限製、有顧慮,根本沒理由把他出賣給朗姆……這種他明明占據了優勢,還要把籌碼分給自己一半的機會真的要錯過嗎?
可是…如果接受,和這樣一個冷血的家夥合作,自己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以後olguy或雪莉的身份暴露後,拜托icee高抬貴手不要趕儘殺絕吧?
這真是對方沒能力,自己會懶得搭理對方;
對方能力強,自己又會心存畏懼……貝爾摩德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旋轉,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思考的時間裡。
她的眼神一刻不停地在葉更一臉上遊走,試圖通過自己最擅長,也是平日裡經常會使用的微表情學,從葉更一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絲對自己有利的信息。
然而,她現在真是‘恨透了’那張名叫氷見紺的琴酒臉。
至於眼神……一雙在波本昏迷後就變為半睜著的死魚眼,在倉庫這種光與暗兩極分化嚴重的環境裡實在是看不出太多……
“……”
幾分鐘後,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吧?庫拉索的記憶力非同一般,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其實……這種能力朗姆曾經也有。”
“曾經?”葉更一重複了一遍這個頗為微妙的詞語,然後繼續直視著貝爾摩德,等待對方說下去。
貝爾摩德也沒有賣關子:
“是的,曾經。朗姆的左眼很特殊,讓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在一次行動中不慎受傷,嚴重到無法治療的程度。關於朗姆有一隻眼睛是義眼的傳聞,你在組織裡應該也聽說過吧,那是真的……因為他失去了那隻眼睛後,也失去了過目不忘的能力。那段時間朗姆就像瘋了一樣,搞得組織裡沸沸揚揚的,所以他安裝了一隻義眼的消息就這樣迅速散播了出去……”
原來如此……
不過,過目不忘的能力居然是依靠了一隻特殊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