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半開著的房門一側,鈴木園子雙臂環胸、腦袋微低、眼神微斜,身姿優雅地倚在門框上,從這個角度僅能看到的一隻眼睛裡,散發著銳利的目光,那模樣頗有幾分偵探的派頭。
喂喂,你這到底是在模仿誰啊……等等,所以自己一直以來感覺還算可以的亮相,在彆人眼中居然是這麼的中二嗎?
某個偵探小子突然產生了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竟是短暫忘記去奇怪,為什麼鈴木園子會出現在這裡。
“園子……”毛利蘭怔怔開口。
“小蘭,剩下的就交給我這個推理女王…吧!”鈴木園子的自信已經溢於言表。
怎麼又來個偵探?
這邊,橫溝重悟被打斷了訊問的節奏,瞳孔中映入鈴木園子的臉。
他先是一怔,隨即也認出了這位鈴木財團家的千金小姐。
好吧,是一個比偵探還要麻煩的家夥……
橫溝重悟就要對門口站崗的警員下令,讓他們不要放無關人員進來。
世良真純卻是搶在了他的前麵,開口道:
“園子,你剛過來,可能還不清楚情況。”
“死者橋穀小姐經常會喝酒喝得爛醉,今早加賀先生回家後,北尾小姐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時間進入這裡。她隻需要提前準備好三氯甲烷,趁死者不備弄暈對方。至於小蘭為什麼會去浴室,這也很簡單。”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房間裡踱步,抬手示意走廊的幾個方位,同時展開她的分析:
“你看這棟公寓的戶型構造,北尾小姐隻需要進入玄關後對小蘭說客廳這邊由她去找,讓小蘭去另一邊查看櫃子和其他角落。這樣一來隻要小蘭確認臥室沒有人後,按照思維慣性,自然就會去靠近臥室的衛生間查看,從而發現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有道理啊……
鈴木園子聽著世良真純的分析,不自覺地就點起了頭,等到反應過來後,趕忙輕咳一聲,好似在沉吟地想著什麼,幾秒後才繼續用那副故作高深的口吻,說道:
“咳……你的分析有很多地方經不起推敲。比如北尾小姐為什麼要自己假扮屍體?假設她提前弄暈了死者,那麼從一開始就讓死者倒在衛生間裡,不是更能節省時間嗎?還是你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凶手在死者的臉上敷著麵膜,就是為了遮掩她的容貌,從而把嫌疑人的範圍鎖定在了唯一的一名女性身上?”
“我……”世良真純噎了下……今天的園子好犀利啊。
攝津健哉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發現這個站在他的立場上,不斷指證北尾留海有殺人嫌疑的偵探被反問到啞火,心中也是愈發焦急,根本沒有認出鈴木園子就是前段時間在電視上露過麵的鈴木財團千金,直接大聲喊道:
“喂喂!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到底在亂說些什麼啊……也有可能留海她就是為了洗脫嫌疑,才會在殺死和香後又做了這些多餘的事情!不然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警察會在盛裝三氯甲烷的容器上采集到她的指紋?”
“你就是攝津健哉?”
鈴木園子不再故作高深,直接正過身雙手叉腰,瞪向對方用一副不齒的語氣,道:
“哼!你這麼激動,是因為心虛吧!我剛剛從門外麵就聽到了,你一直不停地把嫌疑往北尾小姐身上推,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你的動機。而且,據我所知,你和橋穀小姐之間似乎還有一些沒理清的關係吧?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層關係,才讓你動手殺了她!”
“你……你彆亂說!”
攝津健哉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反駁道:“我、我跟和香早就分手了,還能有什麼關係!”
身為利益共同體的加賀充昭也站出來說道:“就是!健哉不是那樣的人。我們今天會聚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健哉跟和香破冰,畢竟他們都已經分手很久了我們也不想破壞這份友誼!”
你們哪裡來的友誼啊,不要侮辱友誼這個詞好不好!
鈴木園子怒了,毫不相讓地懟了回去:
“哼,分手那麼久還拿著人家公寓的鑰匙,還偏偏選在今天還給她,我看分明就是有意的!還有你……”
她又看向加賀充昭:“孤男寡女兩個人喝酒到第二天,你對橋穀小姐就沒有半點心思?該不會你是追求不成,所以才動手把她給殺了吧!”
加賀充昭聞言,急得瞪圓了眼睛,對著鈴木園子吼道:“你彆在這兒信口開河!現在又說我是凶手,證據呢?就憑你幾句話,就能定我的罪嗎?”
攝津健哉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可是要告你誣陷的!”
“你,你們……兩個……”
鈴木園子胸脯劇烈起伏著,被氣得也有些詞窮。
她本以為有著之前的對話節奏做鋪墊,連世良真純這個‘女工藤’,都在自己和更一哥的配合下被問到無話可說,那麼接下來隻要自己再隨便發揮一下,真凶還不是隻能乖乖認罪?
結果……
好像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啊……
“都閉嘴!這裡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橫溝重悟皺眉嗬斥。
他之所以被世良真純搶話後選擇了沉默,是因為鈴木園子的分析聽起來同樣很有道理,但現在……這些家夥到底知不知道這裡是命案現場啊!
世良真純看著局麵有些失控,也趕忙上前勸道:
“大家都先冷靜一下。”
說著,她又朝鈴木園子小聲道:
“園子,關於浴室內的屍體,你的推理確實比我的更有說服力,但這些終究隻是推理,而警方從三氯甲烷的容器上采集到北尾小姐的指紋卻是事實,你說她是清白的,至少也要拿出證據才行。”
“呃……這個……”
鈴木園子張了張嘴。
迎著眾人凝視過來的目光,她剛要退縮,突然耳廓微動,下一秒鈴木園子再次挺直了腰板,環視眾人一圈最後看向世良真純,問道:
“誰說我沒有證據?難道你們就不會奇怪,凶手使用的三氯甲烷是從哪裡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