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靠近我們的東西有三個的意思?”
小鹿此刻是慌亂的。
她畢竟沒有任何獨立戰鬥的經驗。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小小老頭3號感知到的是什麼東西。
未知的事物本身就攜帶天然的恐怖感覺。
在小小老頭3號指出山林中威脅目標數量之後,小鹿回頭一瞥,似乎是看到不遠處有一道明晃晃的光亮照過來。
她的腳步一亂,腳下一滑,直接在一個斜坡滾了下去。
“唔……好痛……”
摔得很疼,但鹿野屋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她的右腳膝蓋磕得有點重,很痛,掙紮了一會才十分勉強從地上匆忙爬起。
“嗚唧嗚唧!”
小小老頭在她身邊焦急地訴說什麼,下一秒身影忽然暗淡,消失不見。
斥候沒有吹奏尺八,隻是收斂起了自身氣息。
不過以小鹿的感知能力,這種程度就完全看不到小小老頭3號在哪了,隻能憑借練習香道而得到一點點強化的嗅覺,隱約嗅到對方還在身邊,並沒有拋下自己離去。
小小老頭自然是沒有跑的,隻是隱藏在了鹿野屋的身邊。
危險已經逼到身邊,他們跑不掉了。
所以,小小老頭3號隻得隱匿起氣息,守在小鹿的身邊,看看接下來的情況發展再作打算。
他的本體以前跟隨神穀探索的時候確實經常性跑路,但那是因為主人很強大,強到有辦法應對各種危機和突發狀況。
可鹿野屋大小姐她……就那麼兩下子。
這要是跑了,那可就真的不忠不義,以後沒臉再見主人了。
而且,山林裡的那三個目標離得近了以後,感知超群的斥候反而感覺到危險下降了一些。
或許那三個東西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鹿野屋大小姐?
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沙沙——
身後傳來灌木枝葉摩擦的聲音。
鹿野屋聞到了類似於人類的氣味,還有一點奇怪的水腥味和土腥味,以及硝煙的味道。
雜糅在一起,感覺很危險。
可小鹿的膝蓋疼得厲害,勉強想抬腳再走,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腳下的土塊飛濺。
火藥的氣味濃重四溢。
有人開槍了。
“噫!”
鹿野屋低呼,快速俯下身子,一手握緊聖德禦香爐的黃銅鏈條,一手伸進書包外格捏住一個香料包。
沙沙——
又是灌木翻動的聲音。
一道昏黃但強烈的光照到鹿野屋有些驚慌的臉上,讓她一時間睜不開眼。
等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照,她看見斜坡之上站著一道人影。
“啊,抱歉,抱歉啊。我還以為是那頭惡狼。”那人開口說道,聲音有些蒼老,雖然說著“抱歉”,但語氣樂嗬嗬的。
類似人類的氣味,還有那股似有若無的水腥味和土腥味都是從那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硝煙和火藥的味道,則來自於對方手裡的一柄雙管槍。
那看起來好像是一把獵槍。
“持獵槍的……獵人?是個人嗎?但……總感覺不太對勁。”
鹿野屋握緊了禦香爐的銅鏈沒動。
日本社會理論上是禁槍的,禁止私人持有槍支,但這個“禁止”並不是那麼嚴格。個人如果能得到合法的持槍證,那麼就可以合法擁有槍支,但擁有的槍支種類限製非常大,隻能購買獵槍和氣槍。
一般來說獲取持槍證的難度很大,而且個人能持有的獵槍和氣槍,彈容量不能超過兩發。
且隻允許用來進行捕獵和射擊賽事運動。
但因為這一層麵的原因,在日本的部分地區,確實有機會看見擁有獵槍的獵人。
雖然這類人的數量會非常少就是了。
那獵人端著槍,拿著手電筒朝走下山坡,鹿野屋可以更清楚看清對方的樣貌了。
是位大概六十來歲的爺爺,鬢發花白,五官透著堅毅,身體很硬朗的樣子,在山林裡步伐穩健。
而且令人奇怪的是,這老獵人的臉上始終掛著慈善且空洞的笑意。
就那麼一直笑著。
“你一個小女孩,怎麼晚上一個人待在山林裡,很危險的。”老獵人用關切的語氣這樣說道。
“我……”
鹿野屋沒回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
就在她遲疑的過程中,邊上又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又有兩道身影打著手電筒出現。
是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男一女,手裡也拿著獵槍。
和那個老獵人一樣,新出現的兩人臉上也都帶著無法散去的奇怪笑意。
手電晃動,照耀在他們的臉上,映照咧著的嘴和露出的牙齒。
這種笑容讓鹿野屋感覺到了不適。
“是個女孩?還以為是那頭狼。渡邊老爺子你剛才開槍了吧,傷到人家了?”
新出現的兩個獵人中的那個中年女性這樣說著,還試圖查看鹿野屋的情況。
但鹿野屋對此很抗拒,朝後縮了縮。
“沒打到。不過我想是嚇到她了,開槍是我不好。”姓渡邊的老獵人笑著說道。
“你們說……狼,對吧?”
鹿野屋這個時候終於發話了,不過卻是主動將話題從自己的身上引開。
麵前這三個人看起來很奇怪,但好像可以溝通。
而且對方手裡那三柄獵槍讓鹿野屋隻能嘗試溝通。
“是哩,是哩。”渡邊爺爺點點頭,“前些天地震過後,山裡發生了泥石流,塌了好幾處。然後那頭畜生就突然出現了,已經傷了村子裡的好幾個人。我和隆夫、夕貴就想著聯手獵殺那頭畜生。”
鹿野屋聽到這個答複又不說話了。
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日本,有狼嗎?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