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塚感覺到了一絲煩悶。
沒有身份的醋吃著最酸。
“說到底,我乾嘛要因為神穀那家夥心煩意亂啦。”
小巫女重新收拾好情緒。
鬼塚雖說是個青春期的少女,但也沒有那麼戀愛腦。
應該……沒有。
她也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的。
尤其是這一次,見識到自身和神穀川的差距後,身為巨瓊神社神子骨子裡的那份驕傲,讓她不甘心居於人後,最起碼不可以被神穀川甩開太遠。
“接下來要加倍努力修行才行。”
鬼塚在心裡這樣默默下決心,然後繼續朝著巨瓊神社走去。
但是,她同時也在心裡暗下決定——
下一次,如果神穀那家夥不主動提,主動邀請的話,絕對不要去找他玩了!
剛走進神社大門,她兜裡的手機震動。
有電話打過來。
而來電的對象,就是剛剛被鬼塚在心裡一通抱怨的壞東西。
“到家了?”
“剛到呢。”
鬼塚繼續朝著庭院裡繼續走。
“今晚很開心。”
“嗯嗯。”
感受到鬼塚稍微有些冷澹,神穀那邊停頓了片刻:“對了,接下來會很忙嗎?”
“當然。課業,神子訓練,而且我剛下決心,要加倍努力來著。神穀你不也一直很忙,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在忙什麼就是了。”
可以,這下不那麼冷澹了。
但好像在抱怨。
“啊……你知道的吧?前段時間在青木原救了一個主播,然後又配合師父救出困在如月駅的人。再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就是各種除靈活動。”
“是哦,你好像是有講過。”
“那個,我是想說,雖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都可能會很忙,但要不了多久,就是元旦了。那……起碼正月新年,應該會有空的吧?”
“我不知道哦?”
“鬼塚,正月一起去做初詣吧?”神穀川終於講出了自己這通電話的真實目的。
初詣,就是新年參拜。
就是新年正月期間首次前往參拜神社或者寺廟。
聽到神穀在電話裡的邀請,鬼塚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你是笨蛋嗎?我是巨瓊神社的巫女誒,你要我跟你去哪裡初詣啦。而且正月的時候,都是人家到我們神社來參拜的,作為神子,我那幾天其實很忙的哦。”
“那到時候,我來參拜巨瓊神社吧。”
“神穀你等會,婆婆過來了,我要先跟婆婆講話。”
鬼塚沒有回應神穀的話,甚至還快速掛掉了電話。
但事實上,她現在依舊站在神社最外側的庭院裡麵。
瞽婆婆也並不在她的身邊。
“哼~”
鬼塚微微抿嘴,步調輕快地去了瞽婆婆的房間。
跟婆婆道好,並且真的講了好一會話,時間不知不覺就又過了二十分鐘。
鬼塚從婆婆房間裡退出來,重新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把那家夥放置了這麼久,她感覺心裡的悶氣算是出完了。
於是,神穀川那邊終於收到了一條鬼塚發來的ine消息——
[到時候,我給你畫一個最好看的繪馬!]
……
回荒川的幽靈車上。
副駕駛上的大石,一直興致勃勃扭頭跟後麵的女友高山扯皮。
“真衣,你說老大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哪知道。”
“要我說,我之前講的,大嫂子、二嫂子,還有小嫂子的事情,沒準真的能成?我看老大就是那個意思。”
“我勸你彆亂猜,免得猜錯了老大心思挨收拾,很多狗腿子都是這樣的。而且——那三位可一點都不對付,今晚一開始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你又不是沒看到。”
“嫂子團彼此是不太對付啦,但這得看老大之後怎麼做了吧?我都替老大想好了!”大石借著酒勁,興奮地嚷嚷,一副要為自家老大出謀劃策的樣子。
“哦?”
高山在第二排上端坐著,雙手交叉在胸前,挑了挑眉毛。
“你看啊。瑪麗小姐和般若小姐她們倆個再厲害,但畢竟是老大的式神,注定了要和老大綁在一起。老大隻要三方端水,然後不斷加深和那位鬼塚巫女之間的羈絆。”
“比如之前擊破行疫神,支撐起大儺陣那樣的英雄事跡多來幾次,你看那次之後,鬼塚巫女不就對老大特彆上心嗎?”
“最後,再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有合適的契機,一切就水到渠成,大被同眠,直接一姬二太郎……老大誰都沒有辜負,完美!”
啪!
大石說著說著,腦袋上挨了高山狠狠一巴掌,被強製打斷了施法。
連邊上認真開車的小原都被這動靜嚇得縮了縮脖子。
“你還真是有替老大好好考慮過。老大我可管不著,但是你啊——”高山小姐靠坐回座椅上,冷笑著甩了甩手掌,“有沒有替自己考慮過?以後給早未也湊一個嫂子團?我來給你當大的怎麼樣?”
大石頓時酒醒了一半,終於不胡話了,急忙表態:“怎麼會呢!我才不是老大那樣朝三暮四的人……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沒有老大那樣的本事。我很專一的。”
“你最好沒有,不然我會讓你後悔跟我死在一塊。”高山沒好氣道。
……
荒川區,神穀家。
一樓的起居室,已經被收拾地差不多了。
般若正在擦桌子,座敷伊伊呀呀地給她幫忙。
廚房裡。
圓滾滾的垢嘗踩在長凳上,手裡一塊洗碗用的抹布掄地飛快,將一個個碗盤的油汙快速洗淨。
日和坊就站在水池邊上,用乾抹布幫忙擦乾碗碟的水漬。
因為人手多,再加上有垢嘗這個職業清潔怪談在,聚餐後的收拾清潔工作做得很快。
神穀川幫著清理丟完廚餘垃圾,看所有工作都已經在收尾,自己插不上手,便轉身上了樓。
他在浴室裡簡單泡了個澡,換上睡衣剛推門走出來,偌大的主臥裡麵便掀起一片猩紅的血霧來。
一襲黑紅洋裙在霧氣中顯現。
“瑪麗?”
紅黑洋裙的少女沒做出回應,隻是徑直走到神穀川麵前。
而後,她抬手,捧住神穀的臉頰,並且用指尖輕輕上下撫摸。
那觸感,冰涼又酥麻。
瑪麗的眼神空洞,直勾勾看著神穀川。
“瑪麗,忍了很久,但是忍不住。”
她開口了,但這一次不是用手機之類的電子設備代替發聲,而是自己張嘴。
“瑪麗?”
神穀川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後退一步。
但是瑪麗卻迅速用雙手環過神穀的脖頸,將他摟緊。
瑪麗踮腳,並且抬起光潔的下巴,將柔軟的嘴唇湊近神穀的耳廓。
她身上那股玫瑰混安息香脂的香味侵入鼻腔。
“瑪麗,感覺生氣。今晚,一起玩吧?跟瑪麗去另一個世界,我想把你,切開切開切開。今天,明天,後天,都一起玩吧?”
“能忍這麼久也很了不起了。我隻求你……一會下手輕一點。”
神穀似乎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一副康慨赴死的樣子,認命般伸手從一邊櫃子上的【蜃氣布袋】裡摸出【高天原神櫝】。
可能……
今後幾天不在瑪麗手上死幾次,確實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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