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反正就目前看來,葦原水穗國的國祚肯定沒有長存。
現在這裡一片荒蕪,都變成生機勃勃的原始大叢林了,昔日輝煌早就不在。
至於這一段話裡提到的“人之種”。
神穀川大致能夠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神明後裔,那些神性不足,已經不能被稱為神的子嗣後代,被叫做“人草”。
神穀川接觸過人草這一特殊種族。
其中還可以再進行細分,那些樣貌更接近後世人類,且自身無法調度鬼神之力,壽命也相對短暫的,估計就是所謂的“人之種”了。
而那些奇形怪狀,尚且還能使用超凡力量,壽命也相對較長的,大概是“妖之種”?
相比天生劣勢的“人種”,那些“妖種”姑且還有些通過修行,成為荒神乃至國津神的機會。
這些人草再往後繁衍,大概就是後來的人類,以及像蟹姬、磯姬她們這種通過繁育而降生的妖怪了。
“這樣想想,人種雖然相較於妖種存在天然劣勢,但卻這一族群卻並未滅絕。反而演變成人類,並且生生不息。”
“而且,其他神話體係也是一樣,最後活躍在現實世界裡的都是人類……雖說各個婆娑世界都從神產巢之中誕生,最後能生成殊途同歸的種族尚且能說得過去。”
“就是不知道其他神話體係之中孕育出來的人類,最後是怎麼占據族群主流的。或許有些地方的人類先祖,從一開始就沒有競爭的對手,一直在安穩發育?”
“反正就出雲這邊,妖種們怎麼想都是人種的強大競爭對手。天生弱勢,生存空間肯定會被極大擠壓,彆說最後成為種族主流……就連能實現平安時期那種人鬼共存的格局,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神穀還在思考鬼神存在的世界與人類起源相關的問題。
而這時候,一旁的八咫鳥用她那種陰沉不帶起伏的語調開口道:“神穀,這裡叫壽宮?是天孫之後,曆代葦原國主的陵寢?”
“看文字記載確實是這樣。姑且這座石塔的深處就會有陵寢了,而且埋葬有十幾個人皇的陵墓,規模肯定不會小。”
“那麼,十三代人皇國主彥波瀲武,為了重新獲得長久的壽命,選擇將磐長姬供奉在這裡。供奉在曆代先皇的陵墓之中?真奇怪。”
“呃……”
是啊。
彥波瀲武把長久之神磐長姬供奉在陵墓裡麵?
這是個什麼奇怪的供奉方法?
說起來,葦原水穗國自瓊瓊杵尊起的人皇都短壽如同“人種”。
但先前生活在這片地上神國的那些古早國津神,卻依舊長存。
就比如木花開耶姬。
這位天孫妻子,磐長姬的妹妹,象征著富士山神格的神姬。
現如今,在神穀川的手頭就持有木花開耶姬的神骸骨。
那是幾年前,他攻略下常世的“青木原樹海”區域得到的。
按照青木原那邊獲取的信息,木花開耶姬因為黃泉“八色雷公”之中某一尊陰神雷公的侵襲而死。
隨後,殺死木花開耶姬的陰神雷公又被跨海而來的東渡者所斬殺。
也就是說,富士山女神最起碼存活到了距現在千餘年前,高天原與黃泉展開最後那場神戰之前。
所以,磐長姬作為木花開耶姬的姐姐,能長久存活也不奇怪。十三代人皇彥波瀲武提到要將磐長姬供奉進陵寢壽宮裡,大概當時這位被神姬還是活的吧?
“看來,水穗國這裡的疑團很多啊。”神穀川這樣說著。
他立在壽宮圓塔的頂部平台,再度朝下望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寒意。螺旋的階梯回轉,延伸向下,深陷進無垠的昏暗之中。更下方,更大的空間內,黑暗盤踞危聳,如同古老且充滿未知的的深淵。
八咫鳥手裡的提燈光芒照耀不到那裡,每一縷試圖穿透到下方的微光,都在瞬間被其吞噬,不留下一絲痕跡。
“要解開這些問題,隻能朝著壽宮深處再探索試試了。”目前壽宮塔頂處,已經沒有其他的文字,神穀朝著小小老頭與八咫鳥擺了擺手,“我們走吧。”
這處壽宮,是曆代葦原人皇國主的陵墓。
貌似是將天孫瓊瓊杵尊視作初代國主的,曾經統一了葦原的大國主沒有被計算在其中。
但瓊瓊杵尊也行吧,好歹是天照之孫。
根據現有信息,這裡一樣有探索價值。
希望瓊瓊杵尊在地宮裡,能留點不讓人失望的陪葬品。
……
順著蜿蜒的階梯向下。
神穀一行進入到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石梯狹窄,無法容兩人並行。神穀川吩咐八咫鳥跟隨在自己的身後,並且讓小小老頭的本體回歸鳧鳥銅配,隻留一個身外身坐在自己肩頭警惕四周。
和塔頂的情況相似,沿途的石壁上,同樣有文字刻錄。
神穀與八咫鳥一路走下來,也有認認真真觀摩那些文字記載。
不過沿途的記錄傳記,相較於塔頂的那些而言,價值不高。一路看過來,主要都是對從瓊瓊杵尊,以及後續十餘位人皇國主的歌功頌德。
而且,似乎是刻意回避了“天孫降臨”、“國讓”之類的事件,隻講述曆代長眠於陵寢中的人皇們生前對葦原的治理功績。
繼續向下。
牆壁上的雕刻的文字變得不再那麼密集了。
向下。
逐漸變得空曠巨大的壽宮石塔內部,聽不見任何其他的響動,隻有神穀川與八咫鳥細微的腳步聲回蕩。
而牆上的文字,變得稍微有些不對勁起來。
說不清是從哪個地方開始,每隔好一段路才會出現的記傳文字,逐漸不再工整大氣。而是顯出潦草的感覺來,而且文字內容交錯混亂,似乎當時雕刻這一部分文字的工匠,動作極其急促且粗魯。
再向下。
一段巨大的,潦草的文字出現在前方的牆體上,突兀地占據滿了幾乎一整麵高牆。
它們扭曲、纏繞,如同深淵中掙紮的藤蔓,毫無章法可循,筆畫間深淺不一的刻痕,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混亂而壓抑的氣息充斥於牆上,就像是無數未了的夙願和無聲的哀嚎被禁錮其中,等待著掙脫束縛。
而如此錯亂,簡直令人不寒而栗的鬼祟文字雕刻,卻隻看一眼,就能印入人的腦海之中——
請守護葦原與人皇的榮耀。大穴牟遲,願您的偉力長存世間!
牆上的文字如此寫道。
“不,不對。”
神穀川於原地站定,他的眼瞳凝縮到了極致。
大穴牟遲。
這個名字不太應該出現在這裡。
不太應該出現在瓊瓊杵尊一脈的陵墓之中。
因為,這曾是大國主的名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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