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天狗是他手下,除了悟以外晉升荒神最晚的式神。
不過,悟那個小鬼本來就是非戰鬥單位的掛件,也是為了能湊“七情誌”的羈絆,才做了神穀的式神的。
因為情況特殊,所以可以不做類比考慮。
而經過這一年的重點培養,烏天狗以“後進”的身份奮起直追,到現在已經實現了彎道超車。
畢竟一直以來他的潛力都很大,天狗朝著神明蛻變所需的素材,神穀川手上一應俱全。
“等天狗成為神明,會是很強的戰鬥主力。”
烏天狗要是真的步入神明門檻,那麼現世裡的武尊神明便會徹底被他掌控。
倭建命的信仰體係,會變成烏天狗信仰的馬甲。
而且天狗容納了猿田彥命的神骸骨,之後也還有一份屬於猿田彥命的遺物等著他吸收。
所以,天狗祖神在現世裡的信仰體係,也可以被他照單全收。
前途一片光明!
……
長岡一彥,一個生活在名古屋的普通會社社員。
最近,長岡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總是沒來由的焦慮和心悸,還伴隨著失眠與噩夢。
疑神疑鬼,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整個人非常頹靡。
如此的狀態,自然是沒辦法正常生活和工作了。
所以長岡開始接受心理治療。
他來到名古屋市區的一處寫字樓,這裡是他的心理醫生辦公所在。
長岡已經來過這裡多少次了呢?
不記得了,印象裡已經有許多趟。
但今天走進心理醫生的辦公室,卻感受到了一點莫名的違和。不知道是這裡的裝潢布置發生過改變還是怎麼的,說不上來,總覺得這裡有點陌生。
“長岡先生,你按時來了。”
心理醫生的話,讓有些恍惚的長岡回過神來。
他的醫生早乙女愛。
一位年輕而漂亮的小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多大了呢?
不知道,女性的年齡或許真的是個秘密。
反正早乙女小姐的業務能力非常過硬,和她待在一起能感覺到如沐春風。談話的過程中,緊繃的心理能夠鬆弛下來。
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請坐。”
心理醫生小姐如此招呼長岡,又在他麵前倒了杯茶,然後拿著筆記本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長岡一彥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男人吸氣又呼氣,調整坐姿,沙發很鬆軟,他想使得自己能夠再儘可能坐得舒服一些。
“來談談吧,長岡先生。”早乙女翻動筆記本,這樣說道。
“我……”長岡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所恐懼和焦慮的東西。我是你的醫生,你應該信任我。如果你不能將藏在心裡的那些講出來,我是沒有辦法幫到你的。”
在此之前的治療過程,二者之間似乎已經建立了很良好的信任關係。
早乙女小姐是專業的。
長岡覺得自己應該信任她。
“我不知道……有一些事情,有一些事情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最起碼,你得試著說出來。”
男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打算開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是高中生。”
是了。
這件事情如果不能和人講出來,那他大概真的會瘋掉。
“嗯。”
心理醫生小姐用清晰,但又不影響談話的應答聲示意男人繼續講下去。
她是一個很專業的傾聽者。
“我是在鄉下讀的高中,是不值得談論的學校,沒什麼特殊的。那件事情,最開始發生在高三那年,盂蘭盆節。我和當時同班的江川潤一,一起去家附近的神社看慶典。”
“神社?”
“對,貴船明神的神社,我的家鄉有那樣一座神社。”
“嗯。”
早乙女用筆尖輕輕滑動紙張,紙筆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但卻並未記錄下任何與心理治療相關的內容,隻是淩亂劃出一些黑線。
她垂頭的時候,黑發蓋住了眼眉,所以無法看清表情。
“我們在神社那邊,遇到了青柳。”
“青柳?”
“也是我高中時期的……同學。”
長岡這樣說道,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遲疑和恍惚。大概足足迷茫地停頓了兩三秒後,才終於較為順暢地將話繼續說下去:
“是班上的好學生。成績好,樂於助人,不管是老師,還是班上的女生都很喜歡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高中時期在班級裡都會遇到這樣的人。總之,青柳他是這樣的沒錯。”
“我和江川不是好學生,我們那時候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抽煙的。然後就在神社的後麵,看到了青柳。”
“我們看到他……看到他……”
長岡又無法將話繼續說下去了,這一次他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惶恐表現,似乎是回憶起了某些令他極為不安的記憶。
“看到他?”
早乙女小姐隻是如此平靜地引導話題繼續。
男人的喉頭艱難滾動兩下,沒講兩句便將茶幾上的水杯拿起來,大飲下一口,仿佛這樣做能令他安定下來一些: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看見的畫麵,這種事情沒有人會相信的。青柳他不像一個人……不,不……如果那天我們看到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那麼青柳他絕對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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