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對敵的手段靈活多變了許多。
利用空相與咒線拖住無力再戰的建禦名方神,般若瞬間解除了附身狀態,並且一把搶下神穀,帶著他逃離建禦名方神的身邊。
獲救的神穀心領神會,也不消散魔王小槌的力量了,而是控製黑線朝外狂湧擴張。
……
壽宮石塔底部。
神穀集團的一眾在建禦名分神搏命一擊的壓迫下,不同程仁艿攪擻跋臁?
而當他們擺脫開武神的震懾時,神穀已經被敵方化身而成的黑潮吞沒了。
並且那黑潮的中心,又很快就被魔王小槌的黑線徹底包裹住,完全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一眾神明見狀,當然是急不可耐地想要救援神穀川。
可緊接著,他們就得到了撤退的指令。
還未等執行命令,又看見般若緊緊抱著一身是血的神穀川,從一片濃鬱的黑色之中飛掠著重新衝了出來。
魔王小槌的黑線圍繞在他們兩個身邊狂湧,試圖尋找出路。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對於神穀的式神們而言,此時已經無需再解釋什麼。
“這邊!”
高空之中的烏天狗呼嘯著直墜落下。
因為吸納了猿田彥命的神骸骨,小天狗本身就有“指引”的權柄,除去是阿伊努的英雄神以外,還是引路神。
在指令尋找出路這一點上,甚至遠強於專業的斥候小小老頭。
他早就感受到了,壽宮石塔的底部,存在著一條向外的通路,就在湖下。
而此時,大湖的湖水已經被建禦名方神消弭,那條通路暢通無阻!
眾人全都跟隨上烏天狗的指引,而且因為有魔王小槌的黑線主動牽引,空間穿梭事半功倍。
乾涸大湖的岩壁某處,存在有一道不太起眼的罅隙裂縫。
烏天狗收攏背翼,領頭徑直鑽入開路。
緊接著,魔王小槌的蔓延出來的大量黑線跟隨狂湧進去。數道神明的身影,在一條條糾纏錯亂的黑色線條之中騰躍穿梭,進入裂縫裡。
最後,剩餘的黑線按照神穀川的意念猛地收緊一卷。
將落在最後的化鯨,以及停下腳步,扭頭試圖將小鯨魚銜進嘴裡的犬神都一同裹住拖走。
神穀一方的所有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消失在了石塔的底部。
……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轟然響起,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咆哮,震得大地顫抖,山川共鳴。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金屬扭曲的苦澀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死亡氣息。
雷霆與火焰如同貪婪的巨獸,肆意地舔舐著每一寸空間。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扯碎能觸及到的一切,碎石與塵土被高高拋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灰幕。
四種壓縮到極致的雷霆衝撞在一起的大殉爆,隻窺見一點威能,都叫人肝膽俱顫。
在如此驚駭的爆炸之中,還伴隨著一道神明氣息的消亡。
一陣天旋地轉。
般若緊緊抱住神穀川,以自身為肉墊,砸在潮濕粘滑的淤沙之上,滑出去好遠。
緊接著,又有數道神明的身影從錯亂的黑線之中摔出。
最後跌出來的是實力相對最弱的化鯨。
嬌小的小鯨魚被甩出來的時候,先一步出來的蜘蛛母神已經重新從地上站起來,順手織了個蛛網將他兜住。
慈愛的亞烏西克普還是非常關愛孩童的。
不過當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海國小國主從蛛網之中晃晃悠悠站起,看起麵前貌美又嫵媚的蜘蛛女郎時,隻是哆哆嗦嗦,僵硬無比地朝她鞠了個躬,然後就抓起權杖和海螺,連滾帶爬朝著犬神那邊逃去了。
另一邊――
茨木揉著腦袋從一片淤沙裡坐起來,又把翻著肚子仰躺在地上的大黑蛇拽起,捧著蛇頭舉到眼前。
“唔唔……誒?大哥你翻白眼了,你還好吧?醒醒,快醒醒!”
還行。
雖然有些狼狽,但神穀一方都沒出大事。
受傷最嚴重的反而是神穀川本人。
眾人現在身處的地方,同樣是一片乾涸的湖底,泥沙濕潤,湖水大概剛剛才被抽離。
這裡應該是石塔下方巨大地底湖向外的衍生部分。
湖邊是一座黝黑的大山,山體正在倒塌傾斜,土石轟鳴。
那裡應該就是剛才的眾人戰鬥過的石塔所在了。
向上看去,看不見天穹,隻有漆黑一片,高空之上,好像是一層岩殼。
再看向四周,能看見一片巨大無比的黑色森林,不生樹葉的黑色樹木扭曲在其中,隱隱綽綽,形同鬼魅。奇怪的樹林之中,似乎還有不少發光的菌類,粘稠的菌絲散發出或是螢綠,或是幽藍的微光。
如此怪異的光芒,倒是將這裡映照的更加鬼祟了。
看來,神穀一行雖然離開了石塔底部,但好像是轉入了一片更為廣闊的地底空間之中。
“嘶……真疼。”
神穀川被般若扶著,從地上勉強坐起。
兩者視線對視,後者的眼裡有某種柔軟又濕漉漉的色彩閃動。
神穀沒有血色的嘴唇嗡動:“般若,你剛剛不應該亂來的……”
“嗤!”
般若冷哼,眼神變得堅硬了一些,但隨即又俯下身去,甩了甩襦袢的袖子,把妒麵具抬起。
因為空相在短時間內兩度被毀,般若現在的狀態其實也不是很好,但她還是動作儘可能輕柔地為神穀川的傷口覆上“藥”特性的白脂粉。
小心地為神穀川處理傷口的同時,她垂下眼眉,長長的睫毛微顫,小聲但又固執地開口:
“你也在亂來。你忘了我們和你商量過的事情了嗎?說好了的,你現在不能夠隨意的在常世裡尋死,不能夠!萬一……萬一……你真的死了怎麼辦?”
“不會的啦。”神穀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是說萬一!明明你自己也不確定不是嗎?尤其是在成為荒神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