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多觀戰的地神境中期以上修行者臉色發生變化,因為在他們的感知中,薑涵易在蓄力,而且這一擊的力量超過了陳斐施展的小天傾劍。
且薑涵易蓄力的方法極為巧妙,此刻氣息依舊沒有顯露出來。
不愧是當年的天驕榜榜首,天資果真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可比,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翻盤的可能。
蘊靈門這邊,不少地神境中期以上長老,神情一下變得凝重。
他們同樣感知到了薑涵易的變化,但如今這是比試,即便他們知道了,也不能去提醒陳斐,隻能這樣默默看著。
有幾位蘊靈門的地神境初期長老,看到其他人臉色變化,心中不由得一突,細問之下,才明白前因後果。
他們這些觀戰的地神境初期,都沒有發現薑涵易的變化,陳斐身在局中,又該如何發現?
陳斐也許也感應到不對勁,但發現不了薑涵易的具體位置,就難以做出應對。
“薑兄是在醞釀招法?”
陳斐的聲音突然在演武場上響起,不過薑涵易沒有任何的回應,隻是加快蓄力招法。
也就是演武場這樣的比試,才有機會讓薑涵易這樣出招,要是在其他地方,對手發現不對勁,早已經身遁數十萬裡外,哪裡會給你機會。
但如今是在演武場,方圓不過十萬裡,依舊在薑涵易的攻擊範圍內。
“天傾劍典中,有一式身法,薑兄看下陳某修行的如何。”陳斐臉上帶著笑容,接著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天傾劍典是純粹的攻伐傳承,但進攻少不了身法的配合,因而天傾劍典內記載的身法在十一階中,也屬於絕頂的範疇。
演武場上,陳斐的氣息並非消失不見,而是一分為七,完全附在了七道劍痕之上。
天傾劍典,斬身斬神,對於神魂的研究極其深入,相較於將氣息完全掩蓋,倒不如讓氣息以假亂真。
完全掩蓋,太看重自身的境界,而以假亂真,則有可能蒙騙過高出自己境界的修行者。
此刻隨著陳斐化作七道氣息,很多地神境中期都分辨不出陳斐的真身是哪個。
那些地神境中期分辨不出,此刻在演武場內的薑涵易就更加分辨不出。
蓄力的招法有優勢,自然也有劣勢。
最明顯的劣勢,自然是發動時間太久,對手有時候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而另外一個被忽視的缺陷,就是這種招法到了一定程度,你不想打出去,都必須打出去。
因為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控製的範圍,你如果不打出去,最後極有可能在自己身體當中崩碎,到時候第一個傷到的就是自己。
陳斐在這個節點,做到了真假難分的七道氣息,瞬間就讓薑涵易騎虎難下,因為他不知道該打哪道劍痕。
留給薑涵易的時間已經非常短,薑涵易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天穹上,陳峰岩有些訝異地看著陳斐的應對,有勇有謀,陳斐展現出來的,絕對不僅僅是天資上的卓越,在對敵的策略上,也同樣非常冷靜。
“可惜了!”
陳峰岩看著其中一道劍痕,心中微微歎了口氣,如今寒山域的局勢,無法給陳斐那麼長的成長時間。
久守必失,剛才的薑涵易如此,如今的寒山域同樣如此。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堅不可摧的,寒山域的陣勢同樣如此。如今安然無恙,不代表之後也是如此。
短則數十年,長則千年,寒山域陣勢就可能被破掉。
這一點,寒山域的天神境早有共識,隻是破局之法,他們還沒有想到。
不過這個隻有天神境之間相互知道,並沒有將這個想法透露給寒山域其他修行者,因為他們知道得再多,也無濟於事。
演武場外,隨著陳斐氣息分散,很多地神境中期以上的修行者臉色又發生了變化。
本以為薑涵易找到了反敗為勝的方法,結果陳斐隻是用出一式身法,局麵頃刻間再次翻轉。
薑涵易此刻的情況,他們一目了然,蓄積起來的攻擊已經快壓製不住了,必須儘快打出去,不然最後重傷的就可能是自己。
演武場內,薑涵易的感知不斷在七道劍痕中環繞,但始終看不出這七道氣息到底有什麼區彆。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薑涵易雙眼越發的血紅,但無論他如何激發自身的神魂,看不出就是看不出。
“破!”
薑涵易的目光對準了其中一道劍痕,手中磅礴的劍招瞬間出現在那道劍痕前,將其完全淹沒。
而薑涵易剛出招,另外六道劍痕就出現在其麵前。
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六道劍痕,薑涵易癲狂的神情瞬間變得落寞。
賭輸了,剛才那道劍痕根本不是陳斐真身,而這次賭輸,也代表這場比試,薑涵易輸了,不會再有其他機會。
“我輸了!”
劍痕沒有斬向薑涵易,薑涵易明白陳斐的意思,這是給他留了些麵子,不由得聲音沙啞道。
隨著薑涵易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的冰劍雨全部開始消散。
“承讓!”
六道劍痕回到最開始的位置,陳斐的身形顯現而出,仿佛陳斐自始至終都未離開過。
薑涵易抬頭看向陳斐,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拱手後轉身離開。
隨著陳斐話音落下,演武場外瞬間爆發出驚天的聲響。
陳斐贏了!以很多修行者看不懂的方式贏下了比試,但不管能不能看懂,陳斐展現出的天資,卻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興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聽到陳斐突破地神境中期的消息,打破那位傳奇天神境的記錄,達到前無古人的地步。
時間轉眼過去三天,整個寒山域還在激烈討論著那場比試,同時討論著陳斐展現出來的天資才情。
天楊峰院落中,幻之秘境的本源開始振動,寒山域天神境開始煉化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