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孤峰的瞳孔劇烈的收縮,連攻擊到底是怎麼來的,董孤峰都感受不到,地神境和十二階元魔之間的差距,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太多。
另外一邊,魏良真手中長劍消失不見,一道劍痕朝著前方斬去。
天神技,天傾劍!
相較於董孤峰,魏良真雖然同樣看不見那位十二階元魔在哪裡,但魏良真感受到了攻擊來自何處。
隻是以地神境施展出的天神技,在十二階初期元魔的眼中,實在是太過弱小。
天傾劍劍痕斬出不過數丈的距離,就一下被抹去,魏良真的後背一下弓起,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前後貫穿的血洞出現在魏良真的腹腔上。
體內的本源同樣被擊碎了七成,魏良真比董孤峰強,但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的變化。
“非得這樣才能老實,何必呢?”
一道譏誚的聲音響起,魏良真和董孤峰感覺到身軀被劇烈拉扯,接著頭顱被一隻手掌捏住。
魏良真和董孤峰努力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張冷漠的麵孔。
“元魔任黎陽!”魏良真嘴巴張動道,眼中透著一股心死。
其實寒山域內的修行者,認識的十二階元魔並不多,以往這個層次的元魔都處於隱藏的狀態。
但任黎陽算是一個例外,因為他就喜歡虐殺修行者,寒山域內下至界主,上至地神境,大量修行者被其虐殺。
任黎陽反倒是麵對同階的天神境,反而經常看見就轉身離開。因為同階之間,很難做到虐殺,任黎陽索性避開天神境。
“哈哈哈,竟然還認識我,看來在寒山域內,我還有點名氣!”
任黎陽大聲笑起,兩隻手掌一下攥緊,接著神魂之力一下侵入魏良真和董孤峰的識海,開始強行搜魂。
魏良真和董孤峰還未來得及感覺到頭顱的疼痛,神魂就已經被強行擊穿,所有的感知開始消退,並且不由自主的回憶自己的過往。
魏良真和董孤峰知道這是自己的神魂被操控,但麵對十二階初期元魔的神魂力量,他們根本無力抵擋,隻能任由任黎陽擺布。
“蘊靈門?最近聲名鵲起的一個天驕,就出自你們蘊靈門吧。哦?你們蘊靈門倒是有點意思,竟然還有這樣的秘術。”
任黎陽突然眼睛微微一亮,隨手將魏良真和董孤峰扔到一旁,右手翻轉,一點靈光出現在其手心內。
秘術,天傾印!
隻有掌握天神技天傾劍,才能施展天傾印。
不過天傾印並非用於戰鬥,而是沿途布下,用來警示方圓千萬裡內的蘊靈門門人,馬上逃離這個區域。
當初蘊靈門老祖特意創造出天傾印,就是希望蘊靈門如果遇到災禍,不要被一網打儘。
這次蘊靈門有不少界主和地神境進入秘境,第九重天正常不會有蘊靈門的界主境弟子,但地神境弟子和長老,未必不會來到這裡。
剛才魏良真施展天傾劍的時候,將天傾印融入其中,但被任黎陽一掃而滅,魏良真也不知道那絲警示到底有沒有被其他蘊靈門門人接收到。
“這正向施展是警示,那反向施展,就會吸引你們蘊靈門門人過來吧?”
任黎陽轉頭看向魏良真,臉上露出一抹冷厲的笑容,一絲元力鑽入魏良真的體內。
魏良真本因為被強行搜魂,已然陷入半昏迷狀態,此刻被任黎陽的元力鑽入,眼睛一下睜開,並且身軀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施展一下天傾印,不過要這樣施展。”
任黎陽的雙眼仿佛變成漩渦,魏良真抬起雙手,顫抖的開始施展天傾印。
魏良真有些猜到任黎陽的想法,想要停止施展印法。
但此刻魏良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麵對十二階的任黎陽,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天傾印的一絲微光開始出現,魏良真不斷掙紮,卻無濟於事。
兩千萬裡外,一處地底深處。
陳斐盤膝在歸墟界虛空內,眼睛突然睜開,一道無形的炎光自陳斐的身後一閃而過。
“天傾印?”
天傾劍訣陳斐早已經修煉大圓滿,天傾印自然也會。
甚至連十二階的天傾劍訣都修煉了所有招式,因而對於天傾印,陳斐的感應可以說是極為的敏銳,明明已經超過一千萬裡,陳斐依舊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當然,也可能是跟陳斐此刻規則的感悟程度有關。
水風兩種規則,陳斐此刻全部參悟到了八成的位置,這讓陳斐對於天地的理解以及感知,都要超出一般的天神境初期。
地底深處,陳斐自歸墟界內走出,接著身形閃動出現在半空中。
陳斐環視了一眼四周,身形如風般消散。
兩千萬裡外,任黎陽看著麵前的天傾印,臉上邪異的笑容越發濃鬱。
原先應該是逃離的天傾印,被任黎陽修改後,已經有了一絲召喚蘊靈門同門的意思在其中。
不過很快,天傾印就崩散。
當場修改秘術,儘管隻是十一階的秘術,但也沒有那麼容易,特彆是任黎陽根本不會天傾劍訣,隻能由魏良真來施展。
“有些麻煩,算了,用你們血肉,加上這個小秘法,應該也能找到一些其他地神境玩一下。”
任黎陽沒有再讓魏良真施展天傾印,而是控製著魏良真的身軀走到董孤峰的麵前,手中的長劍一點點刺向董孤峰的頭顱。
任黎陽每次虐殺修行者,最喜歡做的,就是讓修行者自相殘殺,然後看著那些修行者痛苦的麵容。
魏良真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瞪大,拚命想要控製住自己的長劍,但無濟於事,劍尖依舊來到了董孤峰的眉心前。
“誰!”
任黎陽突然轉頭,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