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斐的陣法造詣看,想要進入這個府邸,是要滿足特定條件。
陳斐轉頭看向府邸內的一座石碑,石碑已經隻剩底座,上麵寫的應該就是進入府邸的要求。
十萬年前的洞天生靈,應該是沒能滿足進入府邸的條件,接著用了強硬的方法,可最終還是沒能成功,且還被府邸的防禦陣法毀壞了洞天內的所有一切,包括那些生靈的性命。
我給你,你才能要,妄自伸手,那就毀滅!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不斷強大自我的一個過程。我不願意給你,你敢探手,即便你是我洞天內的生靈,那也一樣毀滅。
從這也可以看出,古洞府之外的陣法如果不按方法進入,即便最後真的解開,恐怕也是天翻地覆般的動靜。
陳斐身軀再次虛化,一步之間踏入府邸內,府邸內的陣法對於虛化的陳斐沒有任何的反應。
陳斐從破開的大門進入府邸大殿,看見了一排排的書架,書架上放著大量的玉簡。
府邸從洞天內汲取的天地元氣,有部分是用來維係書架上的防護屏障。
即便有修行者通過一些手段進入府邸,但如果沒有特殊的方法,妄自觸碰這些玉簡,玉簡也是直接自毀。
陳斐來到書架前,右手越過防護屏障,拿出一枚玉簡,探出一絲心神進入玉簡內。
數息後,陳斐將心神收回。
玉簡內記錄的是一門九階傳承,且是從一階煉體到九階的詳細修煉方法。
功法內容詳略得當,威力雖然算不上強,但修煉難度也比較低,一般能夠修煉到八階巔峰的修行者,修煉這部功法,就有不小的概率突破到九階。
陳斐向前走去,隨手從另外一排書架上拿出一枚玉簡,發現當中記錄的也是功法傳承,不過不是九階傳承,而是直通十階的傳承。
並且在這門功法裡,陳斐看到了熔虛界修仙功法的雛形。
每一個位麵都會有自己特點的修煉方式,從剛開始的百家爭鳴,到最後留下最適合位麵天道的功法傳承。
當初的歸墟界如此,這座熔虛界同樣也是如此。
陳斐繼續向前,路過一個書架,就拿出一枚玉簡。
玉簡內的功法層次在不斷提高,到最後一個書架的時候,當中的玉簡層次已經到了金仙水準,也就是十二階中期。
看到這些金仙功法,陳斐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儘管隻有三部金仙功法,且都是元力類型的,但對於初入十二階上品的虛天劍訣而言,還是有一些助益。
陳斐將三枚玉簡收入袖中,轉頭看向大殿的儘頭,那裡擺放著一張書案。
書案上擺放著筆墨紙硯,俱是散發著微微靈光,顯然不是凡品。
不過跟筆墨紙硯相比,陳斐更加關注上麵擺放的一卷畫卷。
畫卷已經打開一半,但沒有任何氣息從中散發出來,如果不是陳斐眼睛看到畫卷,剛才神念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其忽略。
陳斐舉步來到書案前,目光自筆墨紙硯上一掃而過,接著一道元力自指尖飛出,將書案上的畫卷挑起。
畫卷在陳斐麵前緩緩展開,一道悠遠的氣息自當中傳出。
“既能來到此處,說明你與此物有緣,但最終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能到什麼程度了!”
一道浩瀚的聲音自畫卷內傳出,陳斐眉頭微動,單從氣息上而言,這道聲音的主人起碼是天神境後期境界,甚至是天神境巔峰,也未必不可能。
隻是如此境界的修行者,當初來熔虛界是為了什麼?又為何要在熔虛界內留下這樣一座洞府。
這洞府距今起碼已經數十萬年,所留痕跡寥寥,陳斐還真的無法從這些痕跡中,判斷出當年的真相。
陳斐將目光移到畫卷上,一道背影映入眼簾。
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悟出現在陳斐心中,不過片刻,陳斐心中明悟,這是一門功法,而且是十二階頂尖傳承。
在陳斐的識海中,那道身影演練出諸般妙法,有關於元力的運轉,但元力的運轉全都是為了讓體魄更好的修行。
“閱過即焚,緣分已儘!”
不知過了多久,畫卷突然自我燃燒,畫卷上的那道背影更是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陳斐如今的天資才情,絕對是十二階中最為頂尖的存在,不過即便是這樣的天資,也不可能隻看一次就完全悟透,且還是以畫卷形式展現的功法傳承。
即便過目不忘,但畫卷內承載的那種意境,沒悟透的情況下,就是無法在識海中完整呈現。
這府邸的主人,當真是隨心所欲,就像府邸內設置的陣法,將洞天內的所有生靈,說毀滅就毀滅,沒有任何猶豫。
要真有修行者,經曆重重難關來到此處,結果一門十二階頂尖傳承,最後隻學了個大半,那是何等心境。
而對這洞府主人而言,沒學會是你自身天資的問題,於我何乾?
“發現新功法,開天!”
麵板上一條信息閃過。
陳斐自己隻悟透大半沒有關係,麵板全部收錄了就可以,而這也是陳斐沒有阻止畫卷消失的原因。
不然單單隻是一座府邸內的陣法,陳斐真要出手,有很大的概率將畫卷強行留下。當然,這洞府主人也可能在畫卷內設置其他暗手。
陳斐看著麵板上的信息,開天這門功法傳承的所有信息在識海中流淌而過。
確實是體魄傳承,且跟陳斐預料的那般,屬於十二階頂尖傳承。
這是陳斐目前獲得的最強功法,短時間內,陳斐都不再需要去收集體魄功法。
陳斐離開府邸,但並未離開洞天,而是直接進入歸墟界虛空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