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淵閣並不窮,甚至算是比較富裕。
老閣主臨終之際,曾經給玄煜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資產,足夠閣中弟子不事生產地生存數千萬年。
可相較於戒指裡的勾玉,老閣主留下的財產卻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然而,從南宮靈的神情和舉動來看,這樣的戒指,她手中顯然遠遠不止一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咱們從前過得到底是什麼日子?
玄煜使勁揉了揉泛紅的眼睛,努力壓抑住心中的貪念,衝著南宮靈抱了抱拳,隨後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玄煜先生留步。”
背後突然響起了南宮靈的聲音。
玄煜臉色一變,還道是她要問自己討回一部分勾玉,抓著戒指的右手不覺微微一緊。
“若是就這樣出去,怕是會遭到混沌之主的意誌乾擾。”
卻聽南宮靈柔聲說道,“先生雖說不懼,可為防萬一,還是將這個帶上罷。”
玄煜扭頭看去,隻見粉裙妹子的掌心之中,正靜靜地躺著一顆黑色圓珠,晶瑩剔透,流光溢彩,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多、多謝。”
他老臉一紅,心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訕笑著接過珠子,表情說不出的尷尬。
此後約莫半個時辰,他帶著幾名弟子在殿門外忙前忙後地搗鼓了許久,一個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山頭的陣法也漸漸成形,一道道晶瑩光紋在蜿蜒曲折,縱橫交織,在山巔之上構成了一幅玄奧而複雜的圖案,令人一眼望去,便會不自覺地生出暈眩之感。
頭頂上方,南宮靈和林芝韻等人懸立在高空之中,一邊欣賞著幾人的忙碌,一邊竊竊私語。
“好玄奧的陣法。”
林芝韻觀察片刻,口中輕歎一聲,由衷地感慨道,“靈兒,你以為如何?”
“原來如此。”
南宮靈的金色雙瞳閃爍著靈動的光芒,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辰淵閣那位老閣主果然不是常人,竟然能想到用這樣的法子來拯救世人。”
“怎麼說?”林芝韻不解道。
她對於陣法一道雖然涉獵不深,卻也並非一無所知。
可眼前這個陣法卻看得她眼花繚亂,雲裡霧裡,猶如閱讀天書一般,根本就無法理解一點。
“這位老閣主從未想過要阻止劫難來臨。”
南宮靈耐心解釋道,“此陣的目的,是為了將稚緣的生命之力放大百倍,千倍,乃至萬倍,令其覆蓋整個混沌界,從而保住世間生靈的性命,好讓它們撐過這場浩劫。”
“這位前輩倒是奇思妙想。”
林芝韻聞言,也不禁嘖嘖稱奇,“不過那兩人的實力太過恐怖,隨便散逸出來一點能量,便足以令世間大多生靈瞬間粉身碎骨,稚緣的生命能量雖強,怕也做不到起死回生吧?”
“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南宮靈搖了搖頭道,“隻要生命能量足夠強,便能在**損毀而靈魂未散的一瞬間將其治愈,幾乎沒有時間差,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這麼厲害?”
林芝韻素手掩唇,美眸閃爍著詫異的光芒,“就憑這陣法麼?”
“僅憑這陣法,恐怕還力有不逮。”
南宮靈再次搖頭,“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位老閣主在創出陣法之時已經油儘燈枯,不久便撒手人寰,時間太過倉促,許多細節都還來不及考慮,故而此陣還存在著不小的缺陷。”
“南宮姑娘也懂陣法?”
閒談間,兩人耳邊忽然響起玄煜的聲音。
南宮靈扭頭看去,卻見玄煜正直勾勾地瞪視著自己,眉頭緊鎖,幾乎將“不服氣”三個字直接寫在了臉上。
“略懂一二。”
她微微一笑,不鹹不淡地答道。
“姑娘過謙了。”
玄煜明褒暗諷道,“能夠一眼看出家師陣法中的缺陷,此等陣道造詣天下少有,怎麼可能隻是略懂?”
他辛辛苦苦布置了好半天的陣法,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原本打算來向南宮靈炫耀一番,也算是替辰淵閣找回點麵子,不料才剛靠近,便聽見了南宮靈的逆天言論。
換作旁人,膽敢隨意評論自家師尊的陣法,怕是早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可麵對南宮靈,他卻不得不將滿腔的怒意生生憋回到肚子裡。
一來對方身份高貴,氣場強大,讓他絲毫不敢冒昧。
二來先前南宮靈的那番猜測精準無誤,也令他生出高深莫測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