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忽然毫無征兆地消失不見,竟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
“咦?”
混沌之主愣了一愣,神識一掃,口中輕呼一聲,“原來如此,真是好算計。”
而此刻的鐘文則已經位於遙遠的千萬裡之外
這,便是姬蕭然與他聯手指定的戰鬥策略。
鐘文早就知道混沌之主絕不會放任自己靠近混沌之門,所以才故意做出要前往原初之地的樣子,為的便是吸引他來追自己。
反觀姬蕭然卻在與夜夭夭的糾纏中且戰且退,將她引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如此一來,兩邊的戰場越來越遠,在不知不覺間已然相隔千萬裡。
於是乎,感覺時機已經成熟的姬蕭然果斷向鐘文發出了信號。
此時的洞虛金輪內部已經被鐘文埋入了一枚蓮子,接到信號,他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蓮子的力量,直接瞬移到夜夭夭跟前,而將混沌之主獨自留在了千萬裡之外的混沌之門附近。
成了!
望著正在與洞虛金輪纏鬥的夜夭夭,鐘文眸中閃過一絲振奮之色,二話不說便抬起右臂,掌心之中頓時現出一顆烏黑剔透的鎖心珠,朝著妹子狠狠懟了過去。
也不知被混沌之主施加了什麼手段,夜夭夭不但修為儘複,實力更是比從前強了數倍不止,足以妥妥擠進當世前五。
可在如今的鐘文麵前,這點實力顯然是不夠看的。
麵對他鬼魅般的速度,夜夭夭呆呆地站在原地,竟是完全來不及作出反應。
“啪!”
不料眼瞅著鎖心珠就要觸碰到夜夭夭,一隻手掌突然從斜刺裡躥了出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鐘文的手腕一把抓住。
“師弟好手段。”
耳邊傳來了混沌之主悠然的嗓音,“就連為兄都險些著了你的道。”
臥槽!
怎麼可能?
這可是上千萬裡的距離!
他沒有蓮子,怎麼可能和我同時趕到?
鐘文循聲望去,與混沌之主對視的刹那間,心臟狂跳不止,臉上表情當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好一個混沌之主,果非常人能及!”
腦海之中,響起了姬蕭然由衷的感慨聲,“看來咱們的謀劃,算是泡湯了。”
“老姬,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情說風涼話?”
鐘文表情一僵,忍不住用意念罵道,“趕緊想想辦法啊!”
“哪來的什麼辦法?”
姬蕭然苦笑著道,“跟他拚了唄。”
“特娘的……”
鐘文頓時氣極而笑,“你這樣也好意思叫自己謀士?”
“姬某就是再能謀算,算的也都是人。”
姬蕭然聳了聳肩,兩手一攤,“他還算是個人麼?”
“你這是……”
鐘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徹底躺平了?”
“怎麼會?”
姬蕭然搖了搖頭道,“姬某想說的是,謀略或許能夠解決九成九的難題,可世間總有些事情是無法取巧的,譬如你與他之間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智謀的範疇,除了拚命,彆無他法,勝者登上神壇,敗者萬劫不複,僅此而已。”
鐘文頓時陷入到沉默之中,許久都沒有再開口。
“如果沒看錯的話。”
現實世界之中,混沌之主盯著鐘文掌中的鎖心珠凝視片刻,突然開口道,“這種珠子,師尊的寶庫之中,應該隻有一顆才對。”
他如何認不出來,鐘文手中抓著的,正是自己贈送給鄔蘭馨的那種黑色寶珠。
“所以呢?”
鐘文淡淡地反問道。
“那顆珠子已經被為兄取走,且損毀在了王庭大戰之中。”
混沌之主的聲音越來越陰冷,“你手中的這顆,又是從何處得來?”
“老子自己煉製的。”
鐘文不以為然道,“不可以麼?”
“這麼說……”
不料混沌之主卻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嗓音忽然變得尖銳刺耳,語氣透著幾分歇斯底裡,“師尊他老人家將寶珠的煉製之法傳授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