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詩:“我想跟展顏商量一下,我們要不在子弟學校初高中部,專門搞幾個藝術類學生的班吧。比如畫畫,舞蹈,每個年級各設一個藝考班。”
之前是有藝術生,但是藝術生是分散在各個班。
藝術生大部分時間都要拿來練習各自的專業項目,能花在學習文化課上的時間相對少。
而且老天是公平的,極少人能那麼全麵,這個方麵的領悟能力高,那個方麵就比較弱。
藝術生跟普通學生一起卷文化課,同樣的試題,一起排名,考完就是人生崩裂。
陶光明小聲說:“咱就是說,能不能不走藝術,把他掰回來學點彆的呢?”
季如詩:“內驅力,內驅力啊!你不讓他選自己喜歡的。他就沒有動力。最後消極怠工,還更麻煩。”
陶光明的臉皺成一團:“我跟李文軍商量一下,你去跟顧展顏商量。”
陶光明次日早上起來,頭疼得像要裂開,走路都有點虛浮。
他去李文軍辦公室灌了自己兩杯茶,才緩過來。
李文軍:“嘖嘖嘖,瞧你這點出息。不能喝還瞎灌。”
陶光明罕見的被譏笑卻沒回嘴,捂著臉說:“九月還是要去讀藝術高中,他真是一條道走到黑。怎麼辦才好?”
李文軍笑:“那就讓他走到黑唄。”
陶光明放下手:“陶然說要去英吉利上食品工程,那我億萬家產怎麼辦?”
李文軍歎息:“誰說學藝術和做美食的不能繼承億萬家產。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以後都隻會成為她們的愛好。以後漫長的人生裡,在他們處於低穀,承受巨大壓力的時候,這些才能幫他們走出來呢?”
陶光明皺眉想了想:“是嗎?”
李文軍說:“心理學上認為看似無用的東西能夠幫助構成健康的心理。購物可以心理上的滿足感,運動,畫畫,舞蹈,音樂、閱讀等都能讓人暫時回避一下現實。”
“比如你壓力大的時候就去看他們雕玉。老唐和季老三是去釣魚。我是跑步。楊守拙是摔瓷器或者玻璃。孔予禎是給自己化妝,那個死變態。”
“你覺得你搞玉器廠,耽誤了你彆的事情嗎?”
陶光明回答:“沒有。”
李文軍說:“所以啊。不要著急啊。讓孩子們好好享受青春,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不然一輩子都身不由己,多可憐。”
陶光明:“好。你說的對。”
季如詩跟顧展顏說了這個想法。
顧展顏也很讚同。
這跟她們“因材施教”的原則也是一致的。
現在一個年級二十個多班。完全可以把藝術生按照專業類彆,單獨拎出來辦幾個班。
畢竟這幾年影視專業的藝考很火爆。
“文軍大學”都有影視學院。
體育專業的熱度也越來越高。
與其讓這些孩子們不得不去外麵上,還不如自己搞。
反正他們有這個基礎和條件。
陶秋天聽說了這個消息,高興得跑過來抱了一下陶光明和季如詩:“爸爸媽媽,我最愛你們了。謝謝你們一直這麼支持我。”
其實他也不想離開家,但是怕留在這裡,陶光明會逼他放棄跳舞。
季如詩有些鼻酸:“嗯,媽媽也很愛你呢。我家九月一直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呢。”
陶光明有些內疚,上前抱住他們:我給孩子的愛是有條件的。孩子給我的愛卻是無條件的。
-----
沈墨比陶然要先知道李謹言秋季就要去英吉利留學,畢竟她家也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