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不是嚇傻了,總問彆人不好回答的問題。
沈墨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我知道李謹言做的沒錯。可是我一想到他剛才毫不猶豫殺死三個人的樣子,就......”
唐培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要是在戰場上,你但凡猶豫一秒,就會造成自己和戰友的傷亡。”
沈墨失神地點點頭:“是。”
她爺爺參加過無數戰役,最常跟她說的一句話就是:永遠不要低估敵人的殘忍和邪惡。絕不能給敵人第二次傷害你的機會。
唐培之看平時張牙舞爪的她現在脆弱得好像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器,有些不忍心,上前摟住她的肩膀:“彆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沈墨縮到他懷裡,開始小聲抽泣。
唐培之輕輕拍著她。
唐培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沈墨是什麼時候走的。
反正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毯子。
他茫然地起身去敲李謹言公寓的門。
李謹言正在做早飯,瞥了一眼他,卻沒說話,隻遞了一杯咖啡給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又不是那種喜歡八卦的人。
唐培之表情呆滯地喝了一口咖啡,說:“你說她到底幾個意思。總是撩完我就跑了。這樣很好玩嗎?”
李謹言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下,才說:“有可能她隻是害怕了。”
唐培之皺眉:“我知道她害怕啊。昨晚上她抱著我才睡著。既然害怕,難道不是應該等我醒了,送她走嗎。”
李謹言:“有沒有一種可能,讓她不告而彆的這種害怕,跟你說的那種害怕,不是一件事。”
唐培之:“我越聽越糊塗了。”
李謹言:“她隻是害怕自己喜歡上你,所以總是逃走。”
唐培之微微側頭,自言自語:“是嗎?”
他們吃過早飯,出了公寓。
沈墨和陶然從對麵走來。
陶然看到他們加快了步子,近了,才小聲說:“昨天這條街上發生了槍擊案,聽說是黑幫火拚,死了三個。你是不是聽見動靜了,才打電話提醒我。”
李謹言微微點頭:“嗯。”
沈墨轉開頭,一副不打算靠過來的樣子。
李謹言向陶然遞了個眼色。
陶然會意,假裝顧著跟他說話,撇下沈墨走了。
唐培之這才靠近,低聲問沈墨:“你早上什麼時候走的。”
沈墨:“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唐培之皺眉:“嗯?!”
沈墨已經跑去追陶然了。
唐培之原地瞪著她的背影:這人是有點精神分裂吧?
真是莫名其妙。
警察在槍上隻找到三個黑人其中一個的指紋,再根據傷口和現場的情況,判定這個人擊殺另外兩個後當場畏罪自殺。
其實警察知道這三個人是慣犯,巴不得他們自相殘殺,壓根沒打算深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