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我自己,這一世跟重生前的同樣年紀的自己差彆就很大,大到身邊所有人都以為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畢竟我曾經落到了這個世界的最底層,吃儘了苦頭,這一世翻身之後,才能打心底的同情基層員工。
李謹言要是真的像我重生前年輕時的風格,卻又沒吃過我受過的苦,他能對這個世界懷有敬畏之心嗎?
能平等對待每一個人,心懷仁慈嗎?
楊守拙他們頭頂的烏雲頓時淡了不少。
隻要李文軍看到了這一點,就好。
他總會想辦法解決的。
李文軍又說:“所以我才讓他在每個企業的基層最少待三個月。去看基層員工的工作和生活。”
楊守拙他們麵麵相覷。
楊守拙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
陶光明也說:“現在這樣一說起來,真是挺有必要的。”
李文軍說:“其實我肯放他出去,也是這個意思。讓他離開我的庇護,去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畢竟那個世界,遠比我們的這裡要殘酷得更直白。”
楊守拙:“嗯。你總是比我們想得更周全,更深遠。挺好的。”
李謹言接下來的假期就過得很舒服了。
沒有人敢再來騷擾他。
他每天畫畫,看書,四處走走。
他畫的“朱雀壑”和“織金穀”被酒店經理借了掛在大堂裡,結果有個重要客人看上,非要都賣走。
經理戰戰兢兢給李謹言打電話。
李謹言開價一幅二十萬。
對方直接把錢拍在前台,拿走了畫。
大家又感歎:這小子印鈔票的能力,比他爸李文軍還強呢。
國畫寥寥幾筆,也能賣幾十萬?!!
結果李謹言轉身就把這筆錢捐了一半給李文軍設立的助學基金,一半給“文軍實業”職工紓困大病治療基金。
讓大家頓時沒了嫉妒的心,還在心裡感歎,其實李謹言打小就心地善良呢。
這種人活該有錢。
所以對人的評價,能轉變的極其快,也未必就公平。
反正唯一的標準就是:對自己有利的,就是大好人。傷害自己利益的就是混蛋。
李文軍默默旁觀,心裡暗笑:小子。挺厲害的。知道前一陣子拍廣告的事,讓很多人很怕你,所以你就用這個意外之財緩和一下關係。
生意場上必須要冷酷無情必須要唯利是圖,不然就活不下去。
可是,在無關痛癢的小事上要儘可能的展示自己的善意和內心的柔軟,竟可能幫助弱者。
按照中國傳統文化,這叫剛柔並濟。
說得勢利一點,現代一點,就是不要把事做絕,給自己留點後路。
李慎行很鬱悶,晚上問李謹言:“你不是說你休息嗎?怎麼又偷偷摸摸背著我賺錢。”
李謹言:“我是在休息,畫畫就是休息啊。我畫了那麼久,被人拿走了。本來是想掛在這裡的。”
李慎行:“那不就寥寥幾筆嗎?再畫不就好了。”
李謹言:“你以為是打印啊,總畫一模一樣的東西會煩的。我現在不想畫了,先把之前的掛出來吧。等我有興趣了再說。”
李慎行:“你好奇怪,不是應該有人買你的畫,你才更想畫嗎?怎麼,反而......”
作者:誒嘿,四條二。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