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鬆了一口氣,抱住她“你怎麼了,嚇死我了。”
陶然“幾點了?”
沈墨“下午五點了。你餓嗎?我給你做點吃的。”
陶然閉上眼“我就想睡覺。”
沈墨把她拉起來“彆睡了,起來吃點東西。”
陶然苦笑“你真是沒有一點同情心。”
沈墨伸手摸了摸陶然燙手的額頭“天,你在發燒。”
這叫非感染性發熱,是遭遇重大精神打擊後,身體以為遭受了外部侵襲而引發的自我保護。
她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給陶然“多喝溫水,我去煮點粥給你。”
這是唐培之怕她餓死自己,走之前教會她的為數不多技能之一。
她熬了粥進來,發現陶然坐在那裡,抱著杯子發呆。
那樣子好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生氣的破碎洋娃娃。
沈墨心裡也不好受,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把粥碗遞給她“慢慢喝,有點燙。”
陶然眨了眨眼,垂眼看著手裡的粥。
沈墨說“其實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可能會是這個結局,畢竟你都追著他十幾年了。哪怕他被你感動,也不是愛情。所以你就坦然接受吧。就算他娶了彆人,你的日子也得過下去,你還有爸媽和弟弟。”
陶然抬眼看著她“你知道嗎,有時候你真討厭。心太狠了。”
沈墨輕歎“你知道的,我不太會安慰人。我的性格像男孩子。而且還是鋼鐵直男。”
陶然又垂眼看著碗裡的粥,不動,也不出聲。
沈墨說“你知道為什麼我一開始總對唐培之若即若離嗎?”
陶然看了她一眼,卻沒出聲。
沈墨“因為我不甘心放棄。李謹言讓我第一次體會到愛到瘋狂的感覺,就像一個美到極致,不真實的夢。而他偏偏又在眼前,好像踮腳就能夠得著。所以我想,如果他會愛上某人,那個人為什麼不是我。所以,我認為隻要我心裡還有李謹言,對唐培之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可是我發現自己又舍不得讓唐培之傷心,還很享受他懷抱的溫暖,所以才那麼擰巴。直到那天,有件事情,讓我看清楚了李謹言。我雖然很迷戀他,但是我未必能接受他的全部。”
陶然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沈墨“你想問我是不是還喜歡李謹言?我心裡還是很喜歡他。他是美夢,像童年沒得到的玩具。可是唐培之才是真實。所以美夢和真實不衝突。”
她說完對陶然抬了抬下巴“吃點東西吧,現在不燙了。”
陶然機械地舀了一口粥送到嘴裡,眼淚卻忽然流了下來,滴落在粥裡。
沈墨有些心疼,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想哭就哭吧。我們的初戀的起點都太高。所以,以為自己很難再愛上彆人。其實不是的,你總會找到合適的人的。”
陶然抽噎著“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就是控製不住。”
沈墨“是要難受幾天的。”
李慎行晚上給沈墨發短信“她怎麼樣?”
沈墨“沒事,總會有點難受的。”
李慎行“謝謝。”
沈墨“你這種神經比棒槌還粗的人,竟然也會這麼關心人。”
李慎行“嗬嗬。”
沈墨放了手機,輕輕歎息李謹言像有強大向心力的太陽。我們都像是他旁邊的行星,要麼保持距離圍著他轉,要麼無限接近,被他灼燒毀滅,要麼逃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