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愣愣的看著自己被打斷的小腿,感受著刺骨的痛意,發出了一聲慘叫。
直到此刻,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腿,已經被那誇張的反器材狙擊槍給打掉!
鮮血頃刻間開始朝著四周噴濺。
她伸出手,捂住被打爛的傷口。
可是,動脈噴濺而出的鮮血,卻沾染滿手。
恍惚間,基安蒂還能感受得到自己小腿的觸覺。
但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幻肢。
她的腿,已經沒有救了……
她咬牙,心中憤恨與痛意湧上心頭。
可是,身為職業狙擊手的她卻並沒有多讓情緒支配自己。
以往的經驗化作現在的行動。
她朝著周圍掃視,排除了身旁的車子,將目光鎖定在承重牆上。
然後費力的攀爬,竭力躲開已經被打穿的水泥牆,祈禱自己不會被下一發擊中。
轟!的一聲又再次傳來。
彈丸貫穿水泥牆,狠狠的撞在另一側的水泥承重柱子上,將水泥給砸的破爛,露出裡麵捆綁在一起的鋼筋。
緊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破碎聲炸響。
“轟轟轟!”
“fuck!fuck!fuck!”
“科恩!支援我!”
“我受傷了!”
“那家夥的反器材狙擊槍能夠貫穿水泥牆!”
基安蒂回頭,看向忽然炸開的承重柱,嘴裡忙不迭的暗罵,手中攀爬的動作不停,同時朝著戴在耳朵上的耳機大喊。
“了解!”
科恩應了一聲,舉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拚命的鎖定那一道位於大樓頂上,折射在狙擊鏡中舉著一個大黑嘎達的身影。
此時,科恩距離目標的距離足足有一千米,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最佳記錄隻有五百五十米,即便是用最順手的M24SWS狙擊機槍也是如此,超過這個距離,想要打中目標就會變得極為困難,這就是槍械與個人天賦的不足——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赤井秀一一樣是個掛壁。
科恩知道自己不可能射中,於是,他便接連開槍,不以打中目標為目的,為受傷的基安蒂打掩護。
藤野耳邊接連閃過子彈擦肩而過劃破的聲音。
被吵的有點煩,他撂下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基安蒂,轉而將槍口調轉向科恩。
“轟!”
巨量的火藥在一瞬間被點燃,推動巨大的彈頭從槍口飛出,劃破空氣在空中劃出一個微微彎曲的弧線,再一次砸穿水泥牆。
“啪嚓!”
金屬破碎的聲音炸響。
科恩手裡的狙擊槍管隻是擦的一個邊,便直接炸裂開,與此同時炸裂開來的,還有他的左手。
科恩牙齒緊咬,儘管感受到了痛意,但是他卻並沒有慌張,而是立馬丟下手裡的狙擊槍,立馬俯下身,朝著一側閃躲直接躲開藤野的射擊視野。
“嘖……”
看著狙擊鏡中,兩個目標丟失,藤野咂了咂舌。
就在他打算繼續開動自己的25毫米大機機,打算將那一片水泥牆全都打碎,弄死這兩個的時候。
一道悅耳的短信提示音響起。
藤野掏出手機看,是貝爾摩德發過來的:
匿名用戶B:【饒他們兩個一命,我有用處。】
匿名用戶A:【怎麼,你成女菩薩了?】
匿名用戶B:【隻是還有利用的價值而已,你不要誤會,你要是想殺掉他們的話,殺掉就好(老實巴交.jpg)】
藤野低眸,看向企鵝表情包,嗬嗬一笑。
老阿姨還挺能緊跟潮流的。
連表情包都會用了是吧?
藤野微微搖頭,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匿名用戶A:【一個斷了一條右腿,一個斷了一條左胳膊,這兩個殘廢就交給你了,要去快點去,再等一會估計沒等你到呢,他們兩個就得因為失血而死掉。】
匿名用戶B:【用反器材狙擊槍來狙人,你也真夠可以的。】
匿名用戶A:【這是防空炮,不是反器材狙擊槍,那玩意我還搞不到呢。】
貝爾摩德:“……”
所以防空炮就好搞了?
麵對藤野這家夥有時候她這種專業的犯罪組織成員都挺無語的。
…………
水無憐奈和柯南還有FBI的追擊也已經落下帷幕。
她直接從摩托車上摔了下去,整個人狠狠的砸在地上,因為腦袋先著地而昏迷不醒。
FBI見此,便貼心的將其帶走,送去熟人的醫院進行搶救。
而琴酒還有伏特加,則是在河裡麵遊了兩圈以後,狼狽的爬到了岸上。
伏特加身上的傷比較重,腹部直接被發動機的鋼片刺出一個大口子。
他捂著肚子,攙扶著琴酒低聲道:“老大……有人用狙擊槍狙擊我們!”
琴酒:“……”
你看看我身上的傷。
我難道還不知道這事?!
不用你複述一遍,OK!
琴酒的臉色陰沉,深呼吸,感受渾身上下傳來的痛意,回頭,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巨大破空聲,最終化為了一聲:“我們走。”
“那科恩還有基安蒂……”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
在琴酒看來,任何組織成員都是可以為了組織的利益拋棄的。
即便是兩個擁有特殊才藝的乾部。
儘管還不能確定他們兩個是不是已經死了,但琴酒默認他們已經死了,但相比起兩個不確定有沒有死的家夥,琴酒認為,自己這個忠心耿耿的勞模的生命很顯然要更高,更何況,自己過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會拖後腿。
簡而言之就是:同事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你們兩個先自求多福吧,我開潤了。
還毫不知情自己被拋棄的兩個狙擊手,此時正處理著傷口,一邊利用對講機通話: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額啊……還好,應該躲開了射擊視野,我的腿被打斷了,快來幫我一把。”
基安蒂一邊撕開自己的皮衣,露出雪白的肌膚,一邊用皮質的料子包裹住自己破爛的傷口,同時利用皮衣撕扯下來的布條,勒住自己的大腿,試圖延緩鮮血繼續溢出。
“我的手也被打斷了,現在過不去。”
科恩沉聲說,與基安蒂進行著同樣的止血操作。
至於為什麼不用火藥……
這種情況,火藥還沒等被點著呢,直接就被鮮血給打濕了,根本就點不著。
“納尼?!”基安蒂瞳孔一縮。
雖說她認識的科恩平時就是一個悶罐子,但卻也沒有想到對方手被打斷了還能這樣風輕雲淡的跟自己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