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在念出這個名字的同時,他暗暗與被他擋在身後的顧雨傳音道:
“顧雨,幫我個忙。”
此刻已經掙紮著爬起身來的顧雨,臉上滿是怒意地看向前方嶽長空和師劍塵的他,眸光一眨不眨地在心中回應道:
“太平上仙,你此刻就算是讓顧雨上去送死,顧雨也絕不會皺一下眉。”
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顧雨早已將玄知與東方月繭,當成了至親一般的存在。
剛剛東方月繭與玄知,更是對他以命相保。
如今,見到二人被殘害成如此模樣,叫他如何不怒。
得到回應的許太平,當即再次傳音道:
“接下來,我會對這二人出手,請你像當日護住祠堂內那些紅蓮鎮百姓時一樣,護住他二人的性命。”
以命護命,這正是顧雨那本命神通,最粗淺的用法。
顧雨聞言當即有些擔心道:
“我……真的可以嗎?”
讓他搏命,他絕對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救人的話,他便有些猶豫了。
而就在顧雨這般問著的時候,隻見那嶽長空忽然再一次譏笑出聲道:
“許太平,這是最後一聲了。”
而也幾乎是在同時,許太平的聲音在顧雨的腦海之中響起:
“你願用你的命,換他們的命嗎?”
顧雨毫不猶豫地在心中回應道:
“當然願意。”
許太平的聲音隨之再次在他腦海之中響起:
“那從這一刻,你心中隻想著一件事,那便是用你的命,換他二人的命!”
就在此時,隻見那獰巉洞嶽長空再一次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同時,那知止觀師劍塵周身的氣息,猶如那怒濤狂瀾一般洶湧擴散開來。
許太平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僅僅隻是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不過此時他的腦海之中,卻是響起了無極仙翁的聲音:
“許太平,他二人應當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你或許可以暫時與之妥協一二,先將天王頭骨和困龍塔交給他們。”
“待我完全壓下體內舊疾後,便可出手壓製此二人。”
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二人的許太平,並未同意無極仙翁的這道提議,而是反過來向無極仙翁提出了一個問題:
“仙翁,既然你一人出手能夠壓製他二人,那若再加上我的話,是否能殺了這二人?”
無極當即回應道:
“能,但對你來說風險很大。”
許太平握緊手中刀柄,麵無表情地在心中回應道:
“仙翁,我的朋友,快要死在我麵前了。”
這平靜得好似極夜般的言語,卻是聽得無極仙翁心頭一顫。
他在許太平的這平靜的言語之中,感應到了好似要將天地掀翻一般的怒意。
於是困龍塔內的無極仙翁嘴角揚起,狠聲道:
“十息,你隻需壓製那二人十息光陰,老夫便能暫時壓下那舊疾出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