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甲號廂房內。
也不知開了多少壇白玉釀後。
酒宴上逐漸有人醉倒。
到最後,隻剩下風天行、朱槐還有陸如霜江翠翠幾人,依舊還在那麵紅耳赤的相互勸酒。
許太平雖然沒醉,但腦袋也變得有些昏沉。
不過此刻的他心中卻是久違地十分平靜。
從前,他隻有回到青玄宗時,才會有這種感覺。
“嗝……”
這時,一旁趴在桌上打了個酒嗝的段小魚,忽然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
在看見許太平後,她似是想起了什麼,當即一拍腦袋道:
“險些將正事忘了。”
旋即,就見她從袖中取出了一塊玉簡,晃晃悠悠地遞向許太平道:
“太平大哥,這就是夏侯姐姐,讓我……讓我帶給你的東西……”
說完這話,她又“嗝”的一聲打了個酒嗝。
而許太平在接過那玉簡後,身上的酒意頓時清醒了大半。
他當即對段小魚謝道:
“多謝小魚。”
暈暈乎乎的段小魚眯眼笑了笑道:
“不用謝。”
說著,她忽然伸出手來在許太平臉上摸了摸,隨即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嗯,沒變,一點都沒變,這樣就好。”
說著,就見她再一次趴在了桌上,嘴裡嘟嘟囔囔地說道:
“太平大哥,我身邊的很多人都變了……”
“但師父她說,這,這很正常,修行之人,修到最後,就是要舍棄一身的煙火氣,一身的人……氣。”
“所以……所以在看到太平大哥你的修為越來越高時,我……我也很擔心,太平大哥你變了。”
“不過……不過還好……太平大哥你沒變。”
“沒變……真好……”
說著說著,段小魚便沉沉睡去。
許太平在聽過段小魚這番醉話後,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再次謝道:
“謝謝你,小魚。”
再一次感謝,並非因為手中玉簡,而是段小魚做了一件許太平自己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
那便是,證明今日之我,是否為昨日之我。
自從突破化境以來,許太平便越發覺得,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因為一旦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
那無論他的修為提升得再如何高、再如何快,都沒有任何意義。
最後就算飛升證道。
也不過是一具被非我之物奪去的空殼而已。
許太平掃了眼酒桌上的幾人,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
“以後該時常與朋友喝一喝酒的。”
……
翌日。
玄丹宮,
風天行為許太平準備的一處靈氣充裕道場內。
許太平,手握夏侯幽所留的那塊玉簡,神色凝重地喃喃道:
“若真如夏侯姑娘所說的這般,瑤池聖地已經重現天外,那我可能得儘可能快些飛升天外混沌之地了。”
“畢竟依照夏侯姑娘的說法。”
“聖地開啟的最初幾年,聖地內機緣最大,其中成熟靈果也最多。”
“得到赤陽果和青虛果的幾率就越大。”
一念及此,許太平當即收起了那塊有著前往聖地星圖的玉簡,然後站起身來。
而也就在他站起身來的同時,他放在袖中的一塊傳訊玉簡,忽然間發出一陣沉悶震顫之聲。
拿出玉簡握在手中,東方月繭那熟悉的聲音,隨之從玉簡內傳出:
“太平大哥,迦葉法師昨日魂遊歸來,終於替你尋到了延續壽元之法。”
“他讓你速速趕到迦葉寺與其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