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隻見那銅雀台上,竟是再一次響起了震耳的爆裂聲。
寒澗天君與天狩大聖齊齊抬頭望去。
隻見褚猙那支離破碎的身軀上方,竟是出現了一道扭曲的血色獬豸虛像。
見狀,寒澗天君當即蹙眉道:
“這褚猙,是打算獻祭自身,強行對許太平問罪?”
與天刑司修士有過數次交手寒澗天君,一眼便看出了那褚猙的意圖。
天狩大聖怔了怔後,忽然仰頭大笑道: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算是打錯算盤了。”
銀發小丫頭這時忽然很是好奇地抬頭向寒澗天君問道:
“老頭,什麼是問罪?”
天狩大聖雖然對小丫頭這個稱呼很是不悅,但還是耐下性子解釋道:
“天刑司有一門神通,但凡天罡三十六式突破第一重的弟子都能施展,這門神通便叫問罪。”
“這門神通施展後。”
“那神獸獬豸的虛像,會映照出對手身上的罪業與善業。”
“一旦罪業多過善業,其所施加過的罪行,便會一一重現在他自身身上。”
聽到這話,銀發小丫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那也就是說,小哥哥他若是個善良之人,便不用擔心咯?”
寒澗天君皺眉道:
“吾等修士,這漫漫修行路途上,哪個不造些殺孽?”
他雙手環胸繼續道:
“所以,天刑司的這一式問罪用一旦施展開來,被問罪的修士大多都會受到重創。”
銀發小丫頭卻是十分肯定地搖頭道:
“不會的!小哥哥身上的味道,十分乾淨!”
寒澗天君本要反駁,但卻被那褚猙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打斷:
“小子,上了老夫的擂台,就彆想毫發無損的下去!”
說話間,就見他撐著那殘軀立起身來,然後高舉起右手,一邊結印一邊怒吼道:
“來自下界的無名之輩,你可知罪!”
話音方落,便見那獬豸虛像猛然張口發出一道刺耳嘶吼之聲。
同時,隻見一道刺眼血光從天而降,打落在了許太平身上。
旋即,一縷縷奇異黑氣,開始從許太平體內冒出。
見狀,那褚猙當即大笑道:
“果然,這天下烏鴉,就是一般黑!”
顯然,這黑氣代表著的便是惡業。
寒澗天君這時歎了口氣道:
“你看吧,這修行界,就沒有那等不作惡之人。”
一時間,銀發小丫頭原本堅定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起來。
“這世道,從來就不是黑白分……”
“轟!……”
寒澗天君見狀,準備趁勢好好對小丫頭教導一番,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來自銅雀台上的一道氣爆之聲打斷。
接著,就隻見一團刺眼白芒,陡然從許太平身軀之中擴散開來。
這團刺眼白芒,不但將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一縷縷黑氣撕裂,而且還化作了一道直徑足有百餘丈的光柱,驟然衝霄而起。
一時間,銅雀台上的許太平,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