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墨青竹也發現了那根石柱,當即走上前去,邊看邊念道:
“吾等,乃是開陽天九劫宗之幸存弟子,直至今日……吾等……吾等已被這群穢骨圍困在此道觀之中百餘日。”
“如今,吾等手中靈石與符籙皆消耗殆儘,隻怕已經支撐不了幾日。”
“故而,吾等這才決定,留下這封遺書,以告知後世之人。”
聽到這裡時。
許太平與天狩大聖,皆已走到那石柱旁。
在將石柱上的文字粗略讀過一遍後,許太平輕輕歎了口氣道:
“丁老,一如玄雷尊者先前所說的那般,整座開陽天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被穢骨占據。”
石柱上這封遺書,寫的正是這方天地被穢骨占據的情形。
天狩大聖點了點頭。
許太平忽然有些好奇問道:
“丁老,這麼多年過去了,就沒人發現這開陽天的異常嗎?”
天狩大聖皺眉道:
“紫薇星域龐大無比,其中所擁有的墟星數以萬計。而這開陽天,僅隻是其中最為普通的一顆。加之早在數千年前,這片天地的靈力便已經完全耗儘,徹底淪為死域。故而除了某些極弱小宗門外,很少會有修士在此駐紮。”
“這次要不是瑤池聖地的入口,被發現出現在此地,隻怕再過千年,也未必會有人發現此地異常。”
許太平一臉恍然地微微頷首。
顯然,他遠遠低估了紫薇星域的巨大。
這時,仍舊在看著石柱上文字的墨青竹,忽然指著石柱北麵道:
“太平道友,丁老,你們快來看看這行字。”
聞言,許太平與天狩大聖,齊齊快步走了過去。
旋即二人便看到,這石柱的後方,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地抓出了一行字來——
“瑤池聖地!他在瑤池聖地!”
“殺了他!殺了他便能結束這場劫難!便能令吾等安息!”
看過這行文字後,許太平與天狩大聖對視了一眼,隨後皺眉道:
“瑤池聖地應當是百年後才降臨這片天地的吧?為何百年前的九劫宗弟子會發現這些?”
天狩大聖聞言,若有所思地繞著這石柱走了一圈,隨後神色凝重地看向許太平道:
“若老夫猜測的沒錯,這觀內的弟子並非死於穢骨之手,而是死於一場獻祭。”
在許太平的錯愕目光之中,天狩大聖指了指四周的屍體道:
“你看,這些屍骨雖然都有被啃食的痕跡,大體上都是圍著這根石柱。”
“有的,甚至還保持著盤膝之姿。”
許太平順著天狩大聖手指的方向掃視了一眼,隨即心頭一沉道:
“這些屍體看起來,的確像是坐在原地,任由穢骨啃食。”
墨青竹這時不解道:
“可他們為何要獻祭?”
聽到這話的許太平,忽然心頭一震,滿眼驚駭之色道:
“他們此次獻祭,是為推演生路!”
說著他快步走到那石柱前,看著那行用指甲劃出的字跡道:
“而這行字跡,便是他們此次推演所得!”
天狩大聖輕輕頷首道:
“老夫也是這般推測的。”
許太平環視了一圈四周的屍骨,最終目光落到了那具趴在石柱上的屍骨身上,隨即肅然起敬道:
“看來這九劫宗的弟子,直至最後一刻也都未曾放棄,仍舊還在找尋生路。”
天狩大聖這時一臉嚴肅地看向許太平道:
“許太平,現在可以打開那道神魂印記了,正好看看能否與石柱上的推演對應上。”
許太平鄭重一點頭道:
“晚輩這便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