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這歸神丹你留著,為師隻怕撐不了多久了。”
原本還很堅強的曲朝辭。
在聽到這話後,頓時眼眶一紅,鼻頭酸澀道:
“師父,您快服下這顆歸神丹吧!”
百草玄十分固執地搖了搖頭道:
“徒兒,接下來為師所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牢牢記在心中。”
他強忍著神魂劇痛,深吸了一口氣道:
“為師身上的所有丹藥,以及與太素穀有關的功法藥典傳承,都在為師手上這枚黑玉戒指之中。為師死後,你立刻將它取下藏好!”
曲朝辭泫然欲泣道:
“師父,求你了,先服下這枚歸神丹吧!”
百草玄就好似壓根沒有聽見一般,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取下這枚黑玉戒指後,你再取下老夫腰間那塊玉玨。等到這結界破碎時,你隻要捏碎這枚玉玨,它裡麵的金光禁製能夠讓你在一炷香內,不懼任何攻擊。”
“到時候,你便利用這一炷香的時間。”
“前去尋找天狩大聖!”
說到這裡時,百草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眸光灼灼道:
“若這片天地之中,有人能夠活著逃出,那肯定是天狩大聖!”
此刻的曲朝辭,眼見百草玄的氣息越來越虛弱,哪裡還有心情去想其他?
於是她不顧百草玄的勸阻,神色堅毅道:
“師父,你既然如此相信大聖,那您可還曾記得大聖傳訊時的囑托?”
百草玄苦笑了一聲道:
“自然記得。”
曲朝辭凝視著百草玄繼續道:
“大聖說了,讓您用儘一切手段,儘可能拖延到他到來,切莫要放棄!”
說著,她再一次將手中丹藥遞了過去。
百草玄歎了口氣,隨即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對,還未到那油儘燈枯之時,的確不該就此放棄才是!”
說著,他接過曲朝辭遞來的丹藥,吃了下去。
雖然相比起他此刻神元的損耗,這顆歸神丹僅隻是杯水車薪,但終歸是聊勝於無。
一時間,百草玄的臉上,重新恢複了些許血色。
而就在這時,那謝妄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太素穀的諸位,你們當真便甘心,就這般因為這老東西的固執己見而送命?”
“諸位,我要的不過是太素穀的兩道傳承。不是全部,僅隻是其中兩道!用兩道傳承,換十幾名弟子的性命,這還不夠劃算?”
“在下相信,此事日後就算被宗門知曉,也絕對不會怪責你們!”
“這百草玄,之所以這般固執己見。”
“定然是因為他早有脫身之法,但這脫身之法不能帶上你們,僅隻能帶上他和他那寶貝徒兒曲朝辭!”
一聽這話,百草玄當即破口大罵道:
“謝妄言,你休要在這裡挑撥離間!”
謝妄言當即朗聲笑道:
“你們看,他著急了!”
而此言一出,一旁的曲朝辭能夠明顯感覺到,一眾太素穀同門的氣息都變了。
轉頭一看,隻見昔日和善的同門,此刻皆是一臉憤怒地看向他們師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