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想在這裡顯擺呀,他猶豫了一下就說道,“不如,我們下棋吧,有道是棋品如人品,我們也可以相互了解一下。”
王躍說的非常的自然,可是因為有前麵他的曖昧的言語,讓雷純聽的總覺得在挑逗。
可是王躍這樣一本正經的做著類似登徒子的行為,卻讓她厭惡不起來。
隻不過她也沒有接王躍的話,安排人送來了一盤棋子之後,也就率先走了一步黑子,這才沒好氣的催促王躍。
雷純這樣的行為有些類似於撒嬌,等做出來之後,她才察覺了出來,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把棋子收回來,就略顯得有些刻意了。
王躍當然也注意到了雷純的動作,他心裡麵也有那些數,他不想讓雷純太尷尬,拿著白子就下了去。
他雖然經曆了很多世界,可是棋藝並不怎麼樣,但是他記住的棋譜比較多,卻也讓雷純疲於應付。
不知不覺的,在王躍的引導下,珍瓏棋局就擺了出來。
這次王躍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下著下著才意識到習慣性的,已經布局成功。
雷純在珍瓏棋局不是好之後,一下子就陷入了自己的幻境裡麵不能自拔。
王躍現在可不像以前那樣隻能靠雷純自己猜測了,他非常乾脆的使用了入夢術,一下子就來到了雷純的夢境當中。
夢裡麵有雷純和蘇夢枕的初相遇,也有蘇夢枕救雷純的經過,一開始的時候,氣氛裡都能聞到甜膩的味道,最高峰的時候就是兩人定下婚約的日子。
可是隨著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扳倒了迷天盟,兩家就開始進入了相互鬥爭的階段,兩人的婚約也就此解除了。
隻是雷晨和蘇夢枕畢竟相互喜歡著,即使大人們阻隔,可兩人還是偷偷的見麵。
雷純最大的願望就是,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能夠化乾戈為玉帛,可以讓兩人的婚約再重新給續上。
隻是就連雷純自己也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後麵的夢裡,兩人的父親相繼因為仇殺而死,兩人也成了生死仇敵。
王躍歎了口氣,知道後麵是純粹的夢了,也就退出了夢境,隨手拿起了一顆棋子,解開珍瓏棋局。
雷純正在悲傷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的一切消失了,她的手裡還按在一枚旗子之上,而坐在他對麵的王躍,似乎在等著她落子。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難不成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她為了轉移注意力,收回了自己落紙的手,故意問道,“王少俠,不知道你對京城的形勢如何看?”
王躍當然知道雷純心神已經亂了,他卻當做沒有發現的樣子,落下一枚棋子,然後才平靜的說道,
“據說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是京都的兩大勢力,而兩家彼此敵對,隻不過在我看來,這是形勢所迫罷了。”
雷純本來是隨意的找個話題,卻沒想到王躍直接點名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形勢。
她又下了一枚棋子,這才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們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可是一直不對付,你為何又說形勢所迫?”
王躍沒有猶豫,繼續落子,眼看他就要贏了,他卻像是沒看到似的,落在了彆的地方,
“在京中,除了官府,任何勢力都不可能一家獨大,所以,六分半堂必須有敵人。”
雷純的手頓了一下,她重複了一下王躍的話,這才一試探著問道,“王少俠,你是說如果有了新的敵人,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還有可能成為朋友?”
王躍點點頭,非常篤定的說道,“那是當然了,想來你爹和金風細雨樓樓主,那都是極其聰慧,極會算計的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生意以和為貴,可是他們還是放任手下不斷的提升兩家的仇恨,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雷純粘著手裡的旗子遲遲沒有落下,想要再找個敵人,還要足夠強大的讓兩家和好如初,那是多麼難呀!
她歎了口氣說道,“又去哪裡找那麼強大的敵人呢?這樣的勢力,官府也不可能同意存在的。”
王躍搖搖頭,十分篤定的說道,“你不要隻把眼界局限於江湖,格局要放開一些。我猜測你們六分半堂,或者是金風細雨樓,本身就受官府影響,可是官府幾乎是蔡相一家獨大,正因為如此經常才會這樣,如果蔡相死了,或者是有另外一個人,比如諸葛神侯,或者是一個勢力,可以和蔡相鬥法,那你們和金風細雨樓的關係,就會迅速緩和。”
雷純畢竟不是單純的小姑娘,她一下子就聽懂了王躍的意思,想要解決當前江湖上的死結,那就必須從朝堂上入手。
可是,就像王躍說的似的,朝堂上現在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蔡相的聲音,就連皇帝都得受他左右。
又有誰,或者是哪一個勢力,又可以,或者是敢於和蔡相競爭?
這簡直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