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好這個時候,高二就是要高考的時候,黃玲當然不願意任何人打擾到莊圖南,所以,她根本就不等莊超英答應就直接就拒絕了,一點兒也不敢莊超英麵子。
不過她覺得向鵬飛這個孩子還比較好,也沒有直接說永遠不讓住,而是堅決的說道,“圖南明年是要參加高考的,所以,鵬飛明年可以住在我家,他今年必須住在莊趕美這裡,這樣一家一年也公平一些。”
莊趕美的媳婦兒聽了之後,立馬就搖頭拒絕說道,“我們家裡根本住不下,要不今年還讓鵬飛回貴州去吧?明年再來也是一樣的。”
莊樺林在二嫂說完之後就看下二哥莊趕美,結果她發現莊趕美根本就不搭理,這讓她對這個二哥最後一絲親情直接也就煙消雲散了。
她不再看自己的二哥,轉而看向自己的爸媽說道,“爸媽,我大嫂說明年可以接收,你們兩個怎麼說?”
莊爺爺冷著臉不說話,但他明顯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就是讚同莊趕美的意見了。
莊奶奶立刻就明白莊爺爺是什麼態度,她硬著心腸,乾脆說道,“這邊住著確實不合適,要不你就讓鵬飛來年的時候再來吧。”
莊樺林聽了之後,就看著莊家二老,流著淚的說道,“爸媽,當初明明是我小一些,我二哥大一些,你們寧可讓我一個女孩子下鄉就不讓二哥去,你們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女兒,對吧?”
莊爺爺沒想到莊樺林竟然直接戳破了他最後一點兒偽善,他當即冷著臉說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已經結婚了,還談那麼多乾嘛?”
莊樺林終於聽到自己父親說出這樣的話了,她就冷笑一聲說道,“行,這是你們說的,我記住了。
既然你們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可我當初也幫著你們兒子擋了一災,你們必須讓我兒子的戶口落到家裡,至於後麵鵬飛怎麼住就不關你們的事兒,從今往後,我們一刀兩斷!”
莊爺爺聽了之後,就憤怒的指著莊華林怒吼道,“不孝女,有你這麼給你爹說話的嗎?”
莊樺林卻冷笑著反問道,“有句話是父慈子孝,父不慈子怎麼孝?
你們要是不讓鵬飛的戶口落過來,我回頭就找你們廠領導去,我看莊趕美以後還怎麼上班?”
她還真沒開玩笑,她是知青,如果真的直接待在蘇州不回去了,那莊趕美和莊超英的工作都會遇到危險。
莊趕美沒想到自己妹妹竟然敢拿她做要挾,站起來就想衝過去打莊趕美,他憤怒的罵道,“你給我告一個試試!看我打不打死你。”
向東既然跟著來了,怎麼可能看著自己媳婦兒吃虧,所以,他眼看形式不對,就擋在了莊樺林麵前,一把就抓住了莊趕美的胳膊。
向東常年在鐵路上忙碌,手力道非常的大,他的大手像是鐵鉗似的抓著莊趕美,莊趕美竟然連動都沒辦法動,也能罵兩句過過嘴癮。
其實向東不怎麼想讓向鵬飛來蘇州寄人籬下的,可是他的媳婦兒他了解,這麼多年願望都是回到蘇州,他心疼媳婦,也沒有什麼辦法。
而莊樺林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向東,心裡暖和了一些,也忍不住想起了剛下鄉那一會兒,如果不是有向東照顧她,恐怕她都不見得能夠活著回來。
要知道她隻是一個城裡的普通的女孩兒,長得又漂亮,在貴州這樣窮鄉僻壤生活很艱難的。
每天不僅要乾乾不完的農活兒還要應付一些地痞無賴,如果不是向東當時保護她,他恐怕就不得不嫁給那些地痞了,那她後來想考上醫專,都基本不可能。
雖然現在莊樺林的日子過得挺滿意的,可是回到蘇州那是莊樺林自己的夢想,莊樺林不能半途而廢,於是她馬上又堅定了自己的決定,看著莊趕美,索性就直白的說道,“莊趕美,你要是不答應咱們大不了魚死網破,我直接就不回貴州了,你們也得受連累停職。”
莊爺爺奶奶沒想到莊樺林竟然這麼決絕,他們擔心莊樺林真的這麼乾,讓他們的兩個兒子的工作都丟了,莊爺爺也就難得開口說道,“行了,戶口上落到這裡,但吃穿用度我們可不管,事情就這麼定了。”
莊趕美看自己老爹都這麼說了,而向東又看著他虎視眈眈,他也擔心自己繼續拒絕會挨揍,也就哼哼的說道,“反正隻要不來我家就行,而且,將來不要以這個為借口給我爭房產。”
莊樺林懶得搭理莊趕美,她直接說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改戶口。”
莊爺爺奶奶看莊華林堅持,他們也隻能拿著戶口本兒和莊樺林一起去了戶籍處,把向鵬飛的戶籍給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