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是皇室之人?”
“是!”景熙毫不猶豫的回答。
“是,那就是了。”
蘇寒站起身來,伸開雙臂,與景熙輕輕擁抱了一下。
“蘇某雖回來時日尚短,可對皇兄的大名,卻早有耳聞。”
“皇兄一心向道,在劍道方麵見解獨特,曾引動無數劍道天驕慕名而來,隻為向皇兄請教劍道之事。”
“蘇某雖說擁有些許資質,但從未達到過皇兄這種層次,因此對於皇兄的劍道之能,可謂羨慕而又敬佩。”
“皇兄大才,為我紫冥皇室當代棟梁。”
“而今景序已經解甲歸田,唯有皇兄依舊還是一眾兄弟姐妹的榜樣。”
“父皇以你為榮,我等以你為榮!”
話音落下,蘇寒輕輕拍動景熙的後背,然後將其放開。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坐在高台上的一眾皇室子弟,卻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神色複雜,時而看向蘇寒,時而看向景熙。
難以想象。
這位霸道無比的太子殿下,究竟忍到了何等程度,才會對景熙說出這麼一番話語!
他甚至連自稱,都變成了‘蘇某’,而非‘本殿’!
這一切,為的是什麼?
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整個紫冥?
亦或者……
是為了以臨界海為分界線,北側的所有皇室之人?
“太子殿下,我與皇兄切磋在即,請莫要在此刻,擾亂皇兄的心境。”景狂高聲喊道。
蘇寒沒有理會景狂,而是最後看了景熙一眼。
“皇兄請記住,景狂修煉的,不是劍道!”
景熙身體再震,下意識朝蘇寒看去。
既不是劍道,又何來‘請教’一說?
這是蘇寒,對他最後的提醒!
誰也不知道景熙心裡在想些什麼。
隻見他身影閃出,站在了臨界海之上。
所有人在此刻屏息,場中的氣氛也到達了高點。
景狂再度對景熙抱拳躬身,看起來非常有禮的樣子。
景熙也沒有高高在上,向景狂回了一禮。
也就是這一禮,讓那些皇室子弟,心裡咯噔一下!
但見景狂開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在給景熙傳音。
景熙手掌舞動,長劍在虛空當中旋轉漂浮,似乎是在教導景狂一些什麼。
景狂目光閃爍,臉上帶著濃濃笑意,看起來很是亢奮的樣子。
他時而迷惑,時而恍然大悟,對於景熙的請教,怎一個精彩有加。
兩位一直保持這種狀態,足足持續了大半柱香的時間。
直至最後。
景狂終於發出大笑聲“哈哈哈哈……今日得皇兄解惑,當真受益匪淺,請受景狂一拜!”
景熙輕輕搖頭。
他轉身麵向高台之時,忽然雙膝彎曲,砰地一聲跪在湖麵上,緩緩俯下身來。
這一瞬——
場中生靈徹底陷入寂靜!
誰人不知,景熙與景狂之間的交流,代表了什麼?
誰人不知,景熙朝紫冥國主,朝高台這一跪,代表了什麼?
誰人不知,這場根本未曾比試的‘比試’結束之後,又會是怎樣的一種風波?
其生母王悅再也忍不住,臉色徹底蒼白,眼中滿是悲戚。
那背後的景狂,同樣抬頭看向高台,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眼中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了。
聖海山一眾郡主與世子,竟全部站起身來,啪啪啪的鼓掌。那接連不斷的鼓掌聲,仿佛一個個耳光,扇在了皇室所有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