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
就在此時,艾莉手中的svd也突然開火了,好在攻擊目標並不是狼狽的杜蔚國,而是和縣府相距不遠的一棟二層小樓。
剛剛,就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秒,這棟小樓的二樓窗口,有一抹獨屬於望遠鏡的反光,被一直在製高點警戒的艾莉敏銳的發現了。
作為頂級射手,血十字幾乎是下意識的調轉槍口,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窗戶的後邊,一個麵色黝黑的年輕男人,腦袋突然如同爛番茄一樣爆開,房間裡還有一個他的同伴。
才剛剛放下手頭的電話,就看見負責在窗口觀察的同伴被爆頭了,表情錯愕至極,剛想起身逃跑。
脖子上就挨了一發達姆彈,巨大的動能,直接把他的脖子扯斷,腦袋滾落在地,頸血噴出2米多高。
“嘩啦”
幾乎就在人頭落地的瞬間,杜蔚國就已經如同巨鷹一樣,直接撞破窗戶飛了進來。
冷冷的掃了一眼兩個男人的屍體,還有房間裡的布置,杜蔚國的臉色鐵青,惡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鮮血。
“我艸尼瑪的,牛皮,果然是算無遺策!”
很顯然,鐘匠這家夥早就跑了,隻留下兩個小嘍囉時刻的監視著縣府那邊的動向。
發現杜蔚國上到二樓,就直接打電話引爆了提前預置的炸彈。
他們身上連武器都沒有,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打電話的真實目的是啥,自然無法引發杜蔚國的第六感警兆。
至於窺探感,搜索清理小樓的時候,幾乎每時每刻都麵對陌生人,無處不在,自然被混淆了。
鐘匠這家夥是個非常恐怖的對手,智近於妖,洞徹人心,算到骨子裡,幾乎所有細節都考慮到了。
要知道,這就隻是一個備用的後續方案而已,都已經精細到了這個地步,細思極恐,毛骨悚然。
鐘匠唯一漏算的,大概就是杜蔚國的戰力了。
杜蔚國目前所有已知的戰鬥表現,都不是他全力以赴,手段儘出的極限,所有即便是鐘匠,也無法進行精準估算和推演。
杜蔚國離境之後,一共有兩次被逼到了極限,全力以赴的經曆。
一次是在東瀛對戰暴虐(毒液同族),一次是在亞馬遜對戰鐵血戰士,這兩次,都是不為人所知的。
即之前在密林之中,對戰變身之後的雷暴,杜蔚國也是硬拚了挨了一記電弧長鞭,都沒有使用瞬移技能。
麵對共濟會這樣恐怖的敵人,一定要留後路,底牌,必須要死死的攥住才行。
杜蔚國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鮮血,站在破碎的窗口前麵,透過漫天煙塵,冷冷的望著不遠處已經被夷為平地的縣府辦公樓。
眼神凜冽,殺機縱橫。
整座樓都被夷為平地,就算是用腳後跟想,裡邊的所有人肯定都已經化作齏粉了,估計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而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太猖獗了,簡直就是視人命如草芥,這個該死的鐘匠,泯滅人性,為了設局陰死他,前前後後,已經填了幾百條人命進去。
幾百海盜,4個能力者,無辜的船員,無辜的辦公人員,大概在他眼裡,一切生命,都隻是棋子而已,皆可犧牲。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情不立事,善不為官,一將功成萬骨枯,或許,隻有像鐘匠這樣的人物,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執子之人。
這個鐘匠,絕對是個勁敵。
胸中一陣蠕動,又啐出一口黑血,這是暗傷,內臟此刻已經修複如初,杜蔚國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語氣凜冽:
“鐘匠,好樣的,你不是牛皮嘛,那我就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砝碼可以揮霍。”
與此同時,下**縣一海之隔的大馬吉隆坡,城中一處鬨中取靜的幽靜彆墅,低調奢華,布置簡約的客廳之中。
沙發上坐著一個英俊的白裔年輕人,年齡30歲上下,瘦臉,黑色卷發、鷹鉤鼻、狹長的黑色瞳孔。
年輕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套黑色真絲睡衣,姿態慵懶的靠在暗黃色的犀牛皮沙發上。
修長的手指,拈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名貴水晶杯,輕輕的搖晃著裡邊琥珀色的酒液,眼神專注,仿佛是在注視情人一樣。
“叮鈴鈴”
茶幾上的老式黃銅電話機突然響起,年輕人不緊不慢的拿起聽筒,語氣懶洋洋的:
“喂,我是厄爾,什麼事,說吧。”
他說的是德語,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厄爾的嘴角勾起,眼神明亮,興趣盎然:
“哦,是嗎你確定,他真的活下來了,嗯,沒被炸死,什麼,血十字還背叛了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之後,厄爾把水晶杯裡的琥珀色酒液一飲而儘,隨手把水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厄爾的臉色已經血紅一片,眼神癲狂,肆意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我終於找到一個有趣的玩具,這世界再也不會無聊了。”
就在他發瘋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厄爾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接起了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伯恩低沉嚴肅的聲音:
“厄爾,你自作主張,假傳我的命令,導致鷹鷲小隊全軍覆沒,甚至還把下**的縣府辦公樓炸了,連縣長都一起炸死了。
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煞神卻沒死,這件事,你必須負責,總部已經決定召開高桌會議,責令你馬上回去接受問詢。”
厄爾的表情似笑非笑,語氣之中毫無恭敬之意:
“問詢是審問吧這些眼中隻有錢的老不死也配審問我伯恩,你該不會也老糊塗了吧”
話筒那頭的伯恩,加重了語氣:
“厄爾,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放肆,我可是高桌議會的副議長,就算你父親,對我也得客客氣氣。”
厄爾滿臉不屑,冷哼一聲:
“切,本傑明已經老了,因循守舊,故步自封,他根本就無法代領家族和共濟會走向輝煌。”
伯恩笑了,語氣戲謔的譏諷道:
“嗬嗬,厄爾,你真是太自大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能夠評價的,你不配。
你要記住,你隻是一個私生子,永遠都沒機會成為家主,議會長,甚至你連進入高桌的資格都沒有。”
傷疤被撕得血淋淋,痛徹心扉,厄爾臉色鐵青,眼中冒火,牙齒咬得嘎巴作響:
“伯恩,你居然敢羞辱我!”
伯恩笑得更加暢快:
“厄爾,三天,你必須出現在總部接受問詢,否則,你將麵臨永無休止的獵殺。”
說完之後,伯恩就掛斷了電話,厄爾放下電話之後,臉色卻出奇的平靜,並沒有絲毫的惱羞成怒。
他輕輕的扶了一下眼鏡的邊框,黑褐色的眼睛閃爍著冷冽的寒光,語氣幽幽的自語道:
“嗯,那些冥頑不靈的老東西,估計這次會罰我禁足,嗯,這個煞神應該是個非常好幫手。
他是肯定會出手乾掉阿蘇脫,到時候我再點一把火,讓蘇俄把中加裡曼丹的金礦一口吞掉,嘿”
空無一人的客廳之中,厄爾桀桀怪笑著,無比滲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