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上磬這邊上演著父慈子孝的溫情戲碼,而此刻杜蔚國這邊,卻正在極限追殺,生死一瞬。
這座位於青葉山山頂,三井家的彆院,麵積大的驚人,大概能有10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一個標準足球場,7140平方米,所以,這座庭院的整體麵積,差不多有10萬平方米,亭台樓閣,鱗次櫛比,都堪比古鎮景區了。
此刻,庭院的東南角,一座連通了青葉潭的小型人工湖,突然漫起了濃鬱的白霧。
“咻咻咻~”無數筷子大小,猶如利箭般的冰棱,從白霧中飆射而出,朝著杜蔚國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白霧邊緣,杜蔚國抬起手肘,遮住了頭臉,選擇硬扛雪妖的冰棱雨。冰棱刺在身上,鑽心的疼,看似狼狽,杜蔚國臉上卻掛著戲謔從容的笑“嗬嗬,就這,強弩之末,老比登,我特麼看你還能撐多久,老子生生耗死你!”雪妖確實已經無限趨近於油儘燈枯了,此刻他操控的冰棱變得十分軟弱,不僅密度驟減,連速度也變慢了許多,攻擊力早已大不如前,將將隻能刺穿杜蔚國的皮膚,連肌肉的防禦都無法突破。
果然,隻是持續了幾秒鐘之後,漫天的冰棱雨終於停下來了,連白霧都跟著稀疏了不少。
“嘖嘖,這就萎了?行,那接下來就該小爺我表演了。”杜蔚國的嘴角掛著一抹邪笑,甩了甩手肘上包裹的冰碴,提著草薙劍,朝著雪妖大步行去。
“煞,煞神,咱,咱們談談!”白霧中,突然響起一道蒼老又急切的聲音,是雪妖這老比登主動認慫求和了。
“說。”杜蔚國的嘴角勾出一抹壞笑,隻敷衍的回了一個字,腳下卻卻絲毫不停,大步流星的朝著雪妖走去。
“你,你彆再往前了,我,我知道三井家的百年秘藏在哪,隻要你~”果然,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忠誠什麼的,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屁。
“嗬!”他的話還沒說完,杜蔚國就冷笑一聲,開始陡然加速,近百米的距離,還不到2秒鐘就被他跨越了。
“唰!”杜蔚國仿佛一道虛影似的,從雪妖的身邊劃過。雪妖也沒有坐以待斃,他的麵前驟然出現了幾層厚實的冰盾,不過全都被草薙劍絲滑的一劍二斷了,連帶著被斬斷的,還有他的脖子。
問,大範圍的元素係法師,被力敏雙屬性,手頭還持有神器的狂戰士近身,會是個什麼結果?
答案顯而易見,瞬間被斬首,連一點僥幸都沒有。
“噗通~”雪妖蒼白的毫無血色的頭顱,重重的砸在冰麵上,銀灰色的瞳孔,死魚般的凸出,死不瞑目。
“丫的,廢話可真多啊,三井家的秘藏,我特麼不會自己問三井上磬嗎?”杜蔚國一腳把雪妖的腦袋踢飛出去老遠,隨即又查看了一眼自己的係統模板。
乾掉雪妖這個老比登,讓他得了整整4個自由屬性點,加上之前乾掉陰陽師得的8點。
此次對戰三井家,前前後後,杜蔚國一共攢了14個技能點,收獲頗豐。
“行吧,總算是沒白忙活,不虛此行。”杜蔚國輕輕的挑了挑眉頭,語氣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片刻之後,庭院的西北角,水潭邊,三井上磬平時休息的那處精舍。衣衫襤褸,渾身滿是冰碴和血漬的杜蔚國,毫不在乎的踩臟了一塵不染的楠木地板,還一腳踹爛了裡間臥室的推拉門。
隨即,杜蔚國大喇喇的走到三井上磬的床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吊兒郎當的掏了掏耳朵,語氣戲謔“老東西,你特麼的挺有種啊,居然沒跑?”三井上磬吃力的扭動脖頸,睜開渾濁的老眼,看了杜蔚國一眼,老老實實的啞聲回道“想跑,跑~跑不動了。”杜蔚國笑了“嗬,你倒是還挺老實,行吧,既然你這麼坦然,那我就送你個痛快體麵的死法。”三井上磬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杜蔚國,艱難的,一字一句的說道“煞神,我~我們~並不是非要~你死我活~才行,說出~你的願望,什麼,都可以!”好大的口氣,這句話如果是從彆人的嘴裡說出來,估計杜蔚國大牙都能笑掉,但是三井上磬說出來,還真有幾分可信度。
要知道,三井家植根東瀛幾百年,從上個世紀開始,開始積極參與東瀛的軍國主義擴張策略。
尤其是二戰期間,更是緊緊跟隨東瀛的外侵腳步,在全球範圍之內瘋狂膨脹。
時至今日,三井家對於財富,以及其他稀缺資源的積累,已經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
尤其子在東瀛的地麵上,三井家當真算得上是無所不能,但是,杜蔚國缺什麼?
錢財,美人,權力,勢力,資源,情報,麾下?不,現在他一切都有了,什麼都不缺,所以,杜蔚國根本就沒有跟三井上罄談判的必要,因為他無欲無求!
三井上罄的床邊有個楠木角櫃,上邊擺著一盞精美的紫銅香薰爐,杜蔚國大喇喇的揮手打落香爐,一屁股坐在了櫃子上。
掏出煙盒,慢條斯理的點了根煙,杜蔚國輕蔑的掃了三井上罄一眼,語氣慵懶“你叫三井上罄對吧?三井家的現任家主,看你都老成這副德行了,應該活的很久了?”
“是,93年了。”三井上罄不愧是縱橫了超過一甲子的梟雄,縱然油儘燈枯,連坐起來都不能夠,可是麵對杜蔚國這樣的絕世殺神,依然可以淡定的侃侃而談。
杜蔚國嗤笑,語氣揶揄“好家夥,93歲,你是真牛皮啊,活了這麼久,應該早就享儘了人世間的榮華富貴,居然還不知足?”一聽這話,三井上罄吃力的牽動嘴角,異常坦誠的說道“是啊,還不知足。”隨即,他又顫抖著眼皮,抬起渾濁的老眼,深深的看了杜蔚國一眼,饒有深意的說道“**,永無~止境,你,你還不是,一樣?”因為體力將近枯竭,所以三井上罄說得每句話都很短,不過杜蔚國還是聽懂了。
他現在已然坐穩了暗世界第一人的寶座,戰力天下無敵,已經被奉為神祗的存在。
也算得上是應有儘有,可是,杜蔚國也依然沒有滿足,還在一刻不停的四處征伐,沒完沒了的殺戮。
一方麵是為了網羅頂尖高手來充實麾下,另一方麵也是在不斷的刷存在感,震懾四方宵小。
當然,除此之外,杜蔚國也是為了積累技能點,夯實自身,讓自己變得更強些。
畢竟,地球之外還有浩瀚無垠的宇宙,強者無數,杜蔚國暫時還沒能力去征服星辰大海,但他也希望自己的自保之力越強越好。
吐出煙氣,杜蔚國咂了咂嘴“嗯,你說得也有點道理,貪婪確實是人類的本性,我也不能免俗。”
“咳咳~”三井上磬才剛要說話,就被煙氣嗆到了,忍不住咳了起來。杜蔚國白了他一眼,又深深的吸了口煙,然後故意朝他吐了過去,同時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雖然貪,但是從來都不會像你一樣,覬覦長生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更不會為一己私利去戕害無辜的普通人,”一聽這話,三井上磬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居然樂出了聲“嗬~沒,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幼稚。”杜蔚國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皺起眉頭,壓低嗓子,沉聲問道“我幼稚?”三井上磬微微的張闔了幾次眼皮,就當是點頭了,不過他的聲音雖然依然微弱沙啞,不過卻難掩其中的揶揄之意。
“是啊~同樣都是~殺人,你還偏偏要~界定自己~殺得是什麼人,什麼目的?難,難道~還不幼稚?”說了這麼大一段話,三井上磬忍不住又咳了起來,不過眯的隻剩一條縫的眼睛,卻依然滿是戲謔的瞄著杜蔚國。
杜蔚國怔愣了幾秒鐘,突然灑然一笑“也是,反正老子早晚都要弄死你,我特麼還跟你墨跡個什麼勁?”話音剛落,杜蔚國就彈碎了煙頭,同時,手中還有寒芒一閃而逝。
隨著寒芒升滅,三井上磬蓋在身上的鬆紋錦緞棉被,突然被切掉了一角,露出了下邊一截纖細的,不起眼的黑色電線。
這玩意,一端連接在三井上磬的心臟位置,另外一端延伸到了床下,連接著一個精巧的起爆裝置。
不難猜測,應該是這個老不死的心跳,控製著起爆裝置。至於起爆裝置的後邊,到底連接著多大當量的炸藥,杜蔚國也不太清楚,不過粗略估計,至少也能把整做庭院全都夷為平地。
其實,剛進精舍的時候,杜蔚國就察覺到一絲危險感應,同時發現了這個裝置,不過他有瞬移神技傍身,自然無所畏懼。
杜蔚國眼神戲謔的瞥著三井上磬“所以,老東西,你就是憑著這破玩意,才對我恃無恐,怎麼?想跟我同歸於儘?玉石俱焚?”三井上磬下意識的想起身,隻不過他的身上,仿佛壓著千斤巨石,哪怕他竭儘全力,卻連頭都沒能抬起來哪怕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