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處,直接搜!不要給對方反應準備的時間~”
田處眼神一凝,閃過一絲厲色,深以為然,大聲呼喝:
“搜,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但凡有反抗的人,馬上控製起來。”
“是!”
田百勝帶來的人手確實充足,也很精銳,一聲令下之後,頓時就如同水銀泄地一樣,有序的四散而去,朝著寺院的各個方向湧去。
此時,幾名穿著青色僧衣的和尚,腳步匆匆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看見這麼一大群人不請自入的不速之客,尤其是殺氣騰騰,如同山精野怪一樣的閻王小隊,都是一臉堂皇。
為首的一個中年僧人作了一個稽首:
“各位施主,你們這是~”
田處語氣冷硬:
“我是市局刑偵處,田百勝,我們現在懷疑有不法分子躲了進來,幾位大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哦,原來如此,配合是應該的,那麼就請便吧,隻是請務必小心佛像~”
領頭的這個中年僧人說完之後,垂頭念了一聲佛號就不再說話了,神色坦然平靜。
他身後的幾個和尚麵麵相覷,也是念了一聲佛號之後,也就沒了下文。
說實話,這個地方實在有點特殊,麵對這樣的局麵,杜蔚國開始的時候,也是不由心中打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他現在卻目光灼灼,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氣度從容,低眉順眼的中年僧人,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田處的手下也是訓練有素,動作麻利,很快就把這座寺院從裡到外的搜了一遍,結果卻是毫無所獲。
田處此時麵沉如水,和杜蔚國對視了一眼,欠身行禮:
“各位大師,是我們消息有錯,誤闖佛門淨地,打擾了各位師傅清修,見諒!見諒!”
一聽這話,杜蔚國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沒有說話,為首的那位中年僧人雙手合十,躬身回禮,語氣溫和:
“客氣了,我們雖是方外之人,但是配合z府工作,也是應該應份,義不容辭。”
田處語氣非常客氣:“多謝大師通情達理,告辭!告辭!”
眾人魚貫出了廟門之後,離開寺廟大概幾百米的地方,田處臉色陰沉,壓低聲音說道:
“杜處,這些僧人有問題,我懷疑他們根本就不是真僧人!”
杜蔚國也點了點頭:“沒錯,頭發都新剃的,就連戒疤也是才燙不久,剛剛脫痂。”
田處此時的語氣變得有些冷冽:
“杜處,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是直接把他們都控製起來,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杜蔚國毫不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直接控製,突擊審訊!田處,這間寺廟裡邊一定藏有密道,我擔心夜長夢多,速戰速決才是正道。”
田處眼神有些閃爍,環視了一眼寺廟的四周:
“杜處,我懷疑這裡就是他們的據點,我的意見是在這四周精密布控,爭取順藤摸瓜,一網打儘。”
杜蔚國心中暗歎,丫的,怎麼都有這個毛病呢?胡斐這樣,老郭這樣,田百勝也是這樣。
這些人通常都喜歡把局麵做大,妄圖畢功於一役。
杜蔚國的心中對此始終都是持有不同意見,正所謂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他一貫都秉持著快刀斬亂麻的態度。
但凡發現,直接滅殺,絕不姑息養奸!
其實也不能說田處的做法不對,隻是立場不同,他是坐地戶,而杜蔚國是客軍外援,所以考慮問題的出發點,自然不同。
杜蔚國的眉頭皺起,兩道劍眉如同利刃一樣高高揚起,語氣嚴肅:
“田處,對方可不是泛泛之輩,我們如今已經打草驚蛇,不如還是先把他們控製起來,然後儘快審問出密道和同伴的下落。”
田處的臉色陰沉,沒有馬上說話,顯然他對杜蔚國的觀點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這次閩省這個案件,名義上是李t掛帥,老郭擔任總指揮。
而田處和杜蔚國都是行動的具體執行人,屬於平級的狀態,這就是杜蔚國當下麵臨的囧態了。
半冷藏的狀態,連說話都不夠分量,放屁都不響!
田處猶豫不決,杜蔚國心中煩躁,閩省這個案件,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膩歪勁,讓他隻想趁早結案,然後快點離開:
“田處,這些人不簡單,直接控製起來更把握些,貪心不足,容易雞飛蛋打!”
杜杜蔚國這話可就有點重了,田處的臉色陰晴不定,語氣深沉:
“杜處長,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布控起來,伺機而動,到時候再一網打儘,除惡務儘,不能浮皮潦草,隻做表麵功夫!”
他這話也是饒有深意,綿裡藏針,杜蔚國有點壓不住火氣了:
“田處長,對方也不是蠢豬,怎麼可能乖乖的等在原地?現在已經被驚著了,下一步肯定是遠遁千裡。
眼下的情況,守株待兔,企圖一網打儘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必然一無所獲。”
一聽這話,田處的臉色陰沉下來,語氣凜冽:
“杜處,這裡可不是四九城,我們工作自然也有自己的章法,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杜蔚國眼神閃過一絲厲色,他不明白田處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不理智,不過眼下這個局麵,他也不能讓步。
事情明擺著,對方可不是市井歹徒,而是訓練有素的特勤,不可能坐以待斃。
一旦錯過時機,必然是蹤跡渺渺,再想找到,千難萬難。
“田處長,這個案子,我的意見是馬上控製這幾個假貨,突擊審問,儘快找出密道!”
“杜處長,我堅持我的方案!放長線釣大魚,如果有什麼問題,我會全權負責!”
田處長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他的臉色也愈發不好,他心裡其實也明白杜蔚國的建議有一些道理,可是他依然還想博一下。
因為某些外在因素的刺激,讓他變得已經不夠理智了。
他今年已經44歲,如果依然不能借助這個案子,更進一步,恐怕就終生無望了。
眼下,機會就擺在眼前,他想奮力一搏,正所謂執念如影,有些人,在麵對執念的時候,就是這樣半瘋魔的狀態,失去理性。
杜蔚國眉頭緊鎖,身上不由自主的升騰起澎湃的煞氣:
“王離,葛滿倉,你們帶隊進去抓人,老規矩,統統卸掉下巴和胳膊。”
“是!”
王離和葛滿倉應了一聲,轉身就要朝寺廟方向小跑過去。
“慢著!”
田百勝厲喝一聲,攔在了王離麵前,他的一眾手下也湧了過來,手裡的武器隱隱的端了起來。
田處的語氣隱含戾氣:
“杜處長,我已經說過了,等到他們現行的時候,再一網打儘!如果出現了什麼紕漏,我會負責。”
杜蔚國走到他的跟前,目光灼灼,語氣冰冷,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負責,你負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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