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胡斐語氣沉重的說道:
“事情就是這樣,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你從榕城調回,也是出於大局考慮~”
杜蔚國猛地抬起頭,睜開血紅駭人的眼睛,聲音幽幽的打斷了胡斐的辯解:
“彆說廢話,襲擊楊采玉的人,有線索嗎?”
胡斐用力的抿了一下嘴唇,眉頭緊皺,語氣低沉:
“沒有,沒有絲毫的線索,這個人應該是早有預謀,四合院附近連一個目擊者都沒有,不過,我們並沒有放棄調查。”
杜蔚國看了郭漢鴻一眼,語氣冰冷:
“沒有線索?在榕城,我們是不是還抓到了其他活口?是不是已經押回四九城了?他們和這個襲擊者之間肯定有關聯,怎麼會沒有線索?”
一聽這個問題,胡斐頓時臉色一沉,拿起煙盒,點了一支煙,扳著臉,沉默不語。
杜蔚國和胡斐相處已久,一看他的表情,馬上就知道這其中必然是另有隱情。
老郭是在榕城的時候,一定是還有其他收獲,整不好如今把他召回,還是為了這個,甚至還想讓他繼續乾活,這該死的任務。
一想到這裡,無明業火頓時升騰而起,在杜蔚國的胸膛熊熊燃燒,他的眼前都已經變得血紅一片。
五內俱焚,煞氣衝天,心中湧起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真的是有點要魔障失控的感覺。
杜蔚國閉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停的深呼吸,強壓心中澎湃如潮的殺意。
看見杜蔚國這樣,一直默默旁觀的老郭手心額頭都已經滲出了冷汗,手指慢慢的觸摸到公文包裡的一個拉環。
老郭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杜蔚國如果真的失控,那麼按照他的本事,四九城根本就無人可擋。
彆說是四九城了,就算放眼天下,也沒有人能攔得住他,除非是成建製的。
可是,杜蔚國是什麼人,他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和千軍萬馬正麵硬鋼。
他一個人,行動如風,如果真的火力全開,肆無忌憚,這局麵簡直就無法想象。
堪稱是人形核彈,還是可持續發射的那種!
杜蔚國心中生出警兆,猛地睜開眼睛,血紅的雙瞳冷冷的掃了老郭一眼,語氣戲謔:
“老郭,怎麼?你想殺我?”
老郭輕輕的搖了搖頭,語氣蒼涼:
“小杜,我到死都不會主動攻擊你的,可是如果你真的發瘋了,我會在咽氣之前,和你同歸於儘的。”
“哈哈哈~”
杜蔚國慘笑一聲,眼圈濕潤,聲音沙啞:
“老郭,你果然是位儘忠職守的好同誌啊!我現在都已經是這種待遇了嗎?特勤司的一二把手給我殉葬?”
“砰!”
胡斐此時用力的錘了一下桌麵,怒氣衝衝的喝罵道:
“老郭,你特麼胡鬨什麼?杜蔚國就算真瘋了,難道還能殺我不成!”
又是熟悉的雙簧,胡斐和老郭之間配合已久,天衣無縫,杜蔚國心中無比膩歪。
不過杜蔚國此時也恢複了部分理智,無論如何,他也要先找到對采玉出手的雜碎才行,這個人,一定要千刀萬剮才行。
還有背後布局的人,如此一盤大旗,甚至連死士都出動了,布局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甚至都未必就是那邊的人。
杜蔚國收斂心神,冷笑一聲,語氣凜冽:
“行了,彆特麼演戲了,直說吧,什麼條件?才能告訴我線索!”
胡斐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心中清楚,他和杜蔚國之間,算是徹底走到儘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回環餘地。
老郭看杜蔚國已經恢複了冷靜,才默默的把手從公文包了掏了出來,看了胡斐一眼,沉聲說道:
“我們在榕城時候,有個名叫吳啟華的特勤主動投誠了,我們現在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是條大魚。”
杜蔚國嗤笑一聲,語氣極儘嘲諷:
“嗬!主動投誠,而且還是條大魚,郭處長您還真是霸氣側漏,法力無邊啊!”
這話說的尖酸刻薄,饒是老郭千錘百煉,也是老臉一紅。
人家吳啟華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杜蔚國來的,他郭漢鴻甚至連撿漏都談不上,隻是一個工具人而已。
老郭語氣訕訕的:
“小杜,好歹我們也都是同生共死過的老夥計了,你能不能多少給我留點麵子。
你想想看,一直以來,我老郭從來不就是負責給你打雜收尾的管家嘛?”
老郭這能屈能伸,唾麵自乾的本事,絕對是超一流的,杜蔚國雖然盛怒之下,也是不好繼續發飆。
“行了,老郭,彆扯這些,就像你說的,咱們都挺熟的了,有話直說,彆繞圈子。”
老郭看了胡斐一眼,胡斐眼瞼低垂,沒有吱聲,老郭癟了癟嘴,默默的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個吳啟華,點名要和你見麵,他聲稱隻要見到你,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小杜,這個家夥,信誓旦旦的,他的手裡有可能攥著高度機密的通訊秘鑰,所以~”
吳老大這家夥到了四九城之後,為了以示誠意,主動招供了很一小部分秘鑰信息片段。
胡斐他們不敢含糊,第一時間就已經通過加密電台和兩個研究所分彆確認過了。
是真的。
這是這麼一小部分的信息片段,就足夠兩個研究所節省掉至少3個月左右的工作量。
吳啟華說了,這樣的片段,他一共掌握了32段,經過研究所的評估,如果他真的能夠提供32段片段,這個九霄密碼,可以在3個月之內成功破解。
九霄密碼的重要性,無與倫比,甚至都不次於甘省無人區一直正在進行的實驗。
所以,不論真假,現在的吳啟華都變成了一個金娃娃,彆說32段,就算他能再提供一段都是巨大的收獲!
現在這家夥像個大爺似的,單獨看押,好吃好喝,彆說刑訊了,連審問都變的萬分謹慎。
這家夥是個老油條,出身某統,乾了幾十年的特勤,非常老辣,油鹽不進,普通的審問,對他來說如同玩笑一樣。
他的要求,從始至終就隻有一個,要見杜蔚國,雖然明知道其中必然有詐,但是卻無法拒絕的。
在這種大利麵前,杜蔚國一個人的得失乃至生死,都是無足輕重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聽老郭說完之後,杜蔚國慘笑一聲,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充滿了戲謔悲涼之意:
“嗬!所以我這次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返回四九城,就是因為這個高度機密吧?怎麼?這狗雜碎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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