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森,趕緊把這些紅頭阿三,都給我清到一邊去。」
聽見胡大姑娘的命令,饒是一向機敏的吉布森也懵了,他的一眾手下也是滿臉疑惑。
他試探著問道:「紅頭阿三?」
紅頭阿三是個有點年輪的稱呼了,這是舊社會,滬城人給天竺人取得專屬外號。
當時,由於租界裡的天竺籍巡警大多信奉錫克教,所以都戴紅頭巾,因此也被蔑稱為紅頭阿三。
胡大姑娘撇嘴,不耐煩的解釋道:「就是這些渾身都是牛屎味的天竺人!」
「哦,哦,明白了,麥克斯,馬上清場!」吉布森如夢方醒,連忙朝手下們招呼道。
胡大姑娘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她隨口說出來的,極具侮辱性的外號。
居然從軍情六處探的口中傳了出去,最後還逐漸風靡,傳遍了全球,隱隱成了官方稱呼。
麥克斯是吉布森手下頭號馬仔,是個長相凶狠,暴熊模樣的光頭壯漢,典型的行動派。
收到命令後,他馬上帶著幾個探員衝到了人群跟前,不容分的伸開蒲扇大的巴掌用力一扒拉,同時粗著嗓門暴喝道:
「dia辦案,無關人馬上散開!」
dia就是天竺國防情報局,相當於天竺的克格勃,行事風格殘暴,也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殖民時期,這個部門都是隸屬在軍情六處麾下的,天竺獨立的時間很短,現在也才隻有20年。
所以直到當下,dia的大多數高層,依舊都是軍情六處出身的白裔。
見麥克斯凶神惡煞一樣的模樣,以及探員們粗暴的做派,這些看熱鬨的三哥頓時一陣雞飛狗跳,作鳥獸散,眨眼間就跑的一乾二淨。
見人群都散開了,胡大姑娘這才背著手,施施然的走到「精靈眼」的麵前,語氣淡然,但是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勢:
「把頭抬起來。」
聽見動靜,「精靈眼」乖巧的抬起頭,水汪汪的琥珀色大眼睛裡,滿是懵懂迷茫像是受傷的梅花鹿一樣。
連心如磐石的杜蔚國都忍不住一陣心神搖曳。
不過胡大姑娘可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依然冷淡:
「會不會說英語?」
「會,會說。」
小姑娘終於張嘴說話了,聲音猶如出穀黃鸝,怯生生的,非常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她好像還天生有點魅惑的能力,護在周圍的幾個六處探員全都露出一副色於神授的表情,連鐵漢麥克斯的眼神都明顯變得
溫柔了。
就她這極富記憶點的動人模樣,還有這勾人的小動靜,哪怕不是靈媒,當個演員也必然大紅大紫。
不過胡大姑娘是遠比杜蔚國要合格的上位者,絲毫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語氣依然生硬,冷冽。
「你叫什麼?」
「納,納婭·艾凡。」
聽見她的名字,很懂事的吉布森連忙在杜蔚國的耳邊輕聲解釋道:
「先生,納婭在天竺語裡是珍珠的意思,艾凡也算是貴族的姓氏,她應該是婆羅門的分支族裔。」
婆羅門即使天竺種姓製裡最高的一等,同時也是一個姓氏,是天竺最高貴的種族。
至於這個族裔的來源,原本隻有黑皮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白皮,你自己合計去吧,嘿。
杜蔚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而胡大姑娘那邊,問題還在繼續:
「你為什麼跪在這裡?」
聽見這個問題,納婭的眼底有絕望和恨意一閃而過,略作沉吟之後,這才鼓足勇氣回道:
「我,我要賣了自己,50萬盧布!」
天竺的貨幣叫盧布,當下對美元的彙率,差不多100:1,那麼50萬盧比是就是5000美刀。
這點錢,杜蔚國也好,胡大姑娘也罷,都不會看在眼中。
但是按天竺當下超低的物價水平,這可是一筆大錢,都能輕易在新德裡買下一棟樓了。
「這麼多錢?你要乾什麼?」
「我,我要埋葬父親,還要買自己的命。」
「賣身葬父?」
一聽這麼返古的理由,胡大姑娘的眉頭輕挑,連杜蔚國也忍不住笑了。
丫的,這特麼都1968年了,人類都已經實現登月了,居然還能遇見到這麼古典的科目。
胡大姑娘點了根煙,緩緩蹲在納婭麵前,語氣略帶戲謔:「嘖,還挺有故事,來,詳細說說。」
納婭飛快的瞄了一眼胡大姑娘,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咬著嘴唇反問了一句:
「把人都趕走了,你還問那麼多,你,你有錢嗎?」
「哈!小丫頭,你還挺有勇氣,我喜歡。」胡大姑娘笑了,呼出煙氣,扭頭看向杜蔚國:
「杜大,來,展示!」
丫的,老子居然成跟班了,杜蔚國無奈苦笑,不過他也沒當著外人撅胡大姑娘的麵子。
他直接從裡懷掏出厚厚的一遝鈔票,清一水簇新的百元大鈔,美刀,粗略看起來,至少近萬。
胡大姑娘對杜蔚國的配合相當滿眼,暗戳戳的給他飛了眼神,隨即轉向納婭:
「看見了吧,這些錢,足夠買兩個你了,現在能說了吧。」
納婭仔細的看了眼厚厚的鈔票,還偷瞄了一眼豐神俊朗的杜蔚國,不過她的眼神非常清澈,並沒有任何的貪婪之意。
「怎麼?你不信這是真錢嗎?還是你不信我?」
「不,我信。」
納婭搖搖頭,緩緩的打開了話匣子:
「幾天前,我從學校回家,就發現父親被人害死了」
納婭的故事蠻簡單的,充滿了遠古的氣質,也非常具有天竺特色。
吉布森猜的沒錯,她是高種姓,原生家庭家的條件也還是不錯的,父親經營著一家小木材廠。
納婭出生的時候,她母親難產當場就沒了,她爹也是個專情的,直到她上高中,這麼多年一直也沒再娶。
本來,父女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雖然有點冷清,倒也富足,幸福。
納婭今年18歲,念高中三年級,就讀於一所貴族寄宿學
校,上周末回家的時候
她愕然發現,天塌了。
回家的第一眼,她就看見了父親慘不忍睹的屍體,都已經死了三天。
說是上山勘察木材的時候,被發狂的野豬咬死了,要不是因為現在還是早春節氣,天氣涼爽,屍體都臭了。
噩耗還不僅如此,納婭父親生前借了一大筆高利貸,抵押物就是木材廠和房子。
現在還款的日期早就過了,按照鍥約,不僅她家的廠子,還有房子都不在屬於她,還有一筆數目驚人的利息。
至於家裡之前的還算豐厚的積蓄,早就不翼而飛,據說是被她父親賭博輸光了。
這麼老套的故事,到了這個環節,反派自然就該出場了。
哈米·夏爾瑪,現任新德裡警察局長的小兒子,年齡23歲,依然讀高中的紈絝子弟。
之所以還在讀高中,當然不是因為哈米沒渠道讀大學,按他家的權勢,出國留學也是小菜一碟。
哈米這個雜碎是個變態,好色如命,他喜歡女人,年輕的,漂亮的,沒經過人事的女孩。
這樣的女孩,隻有學校裡才有可能發現,現在是高中,後世就逐漸降級到小學了。
懂得都懂,嘿。
免費閱讀.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qiv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