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頭,是天竺那邊,還是沙忒?」
老雷還是比較會抓重點的,而且他的目標感也夠強。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抓捕艾吉·漢考克,還有那兩個盜墓賊,儘快追回國寶。
也許這是他們這一代人的特質,矢誌不移,百折不撓。
「不是天竺那邊的消息。」一聽這個問題,杜蔚國的胸口陡然升起一股煩厭感。
說實話,從頭到尾,他都沒把艾吉·漢考克他們這撮人放在心上,也不在乎什麼國寶。
隻打發了尼姆單槍匹馬的過去追查,從這點上就足夠看出他的態度了,甚至現在他都有點淡忘了。
見老雷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杜蔚國無奈的解釋道:
「老雷,你放心,老郭,王離他們的仇,我一定會報,那兩件國寶,我也一定會追回來,你不用太著急。」
「頭,我,我不是催您。」被戳中心事,老雷的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杜蔚國突然感覺有些意興闌珊,彈碎煙頭站了起來:
「行了,你們就在這歇著吧,中午會有人過來送飯,有什麼要求,你們就跟吉布森說,謝爾蓋也行。」
狗剩連忙跟著站了起來,急吼吼的問道:「頭,你要去哪?」
杜蔚國隨口敷衍,語氣略帶一絲不耐:「我自己出去轉轉。」
他在自己這個詞上加了重音,雷千鈞和狗剩幾乎同時表情一窒,眼神難免有些慌亂。
他們現在是妥妥的依附杜蔚國活著,離開他,他們都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更沒辦法回到華夏,估計隻能淪為街邊乞丐。
不過,杜蔚國現在鬱火中燒,也沒心情安撫他們,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外麵大雨滂沱,杜蔚國也沒打傘,就這樣雙手抄兜,冒著大雨獨步在馬路上。
拐過一個路口之後,拉赫驚恐的發現,他負責伺候的目標居然消失在雨幕之中了。
馬斯喀特淒風慘雨,遠在千裡之外的港島今天卻是晴空萬裡,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中西區,西環,港島大學,彆墅區。
杜蔚國突兀的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疲憊的靠在椅背上。
這棟彆墅,並不是霍莉莉原來幫他安排的那一棟,但是距離不遠,麵積也更大些,是馬五爺幫他購置的安全屋之一。
杜蔚國現在心中很煩躁,戾氣很重,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一會。
阿曼那邊現在還是上午,可是港島已經是下午了,杜蔚國摸出煙盒火機點了根煙,叼在嘴裡,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什麼都不想乾,
什麼都不願意想,隻想無念無想的放空一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都漸漸的暗下來了,杜蔚國麵前的空地上,已經堆積了很多細碎的灰色絲絮,鋪了一層。
這些都是被他彈碎的煙頭,整個下午,他幾乎是無意識的一根接一個的抽著。
自己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粗略估計也有上百根。
「哢哢」
大門的鑰匙扣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開鎖聲。
杜蔚國猛地睜開眼睛,劍眉也驟然挑起,猶如刀劍出鞘,直刺雲霄。
丫的,居然有人敢偷東西偷到他的頭上了,不管是誰,今天都特麼死定了,正好瀉瀉火氣。
煞神梭都已經射出衣袖了,杜蔚國的瞳孔卻突然劇烈收縮,手疾眼快的猛地一把攥住。
門外站著一個白裙清麗的小姑娘,熟人,來自灣灣的阿稚。
好意外的重逢啊,丫的,差一點點,她就被我誤殺爆頭了。
「呀!」
下一秒,阿稚用鑰匙打開房門之後,驟然看見杜蔚國,直接嚇得驚叫了一聲,手裡提著的袋子也嘭的落在了地上。
隨即,看清坐在客廳當中的這個高大的男人居然是杜蔚國之後,阿稚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當她確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之後,整個人都傻了,眼圈迅速變紅。
再然後,她一言不發,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怎麼?阿稚,我就這麼嚇人嗎?看見我哭成這樣?」
杜蔚國無奈的吐出煙頭站了起來,阿稚用力的抹了一下眼角,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他。
「我,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她哽咽道。
「為什麼?阿稚,我看起來像是個短命鬼?」
杜蔚國一邊朝她走去,一邊強提著精神打趣道。
「不,不是的,先生,您是通了天的大人物,天生就是要做大事的,而,而我隻是」
說到這裡,阿稚語塞說不下去了,垂下頭,局促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杜蔚國自然猜到了她想表達什麼,無非就是彼此的地位相差過於懸殊,很難再有交集。
不過他不想繼續這個糟心的話題,直接岔開了話題:
「阿稚,你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此時,杜蔚國已經走到阿稚的麵前,她更不敢抬頭了,脖子耳朵變得殷紅如血,聲音也糯糯的:
「是,是五爺讓我過來的,我現在跟他一起工作,定期幫您收拾房子。」
「五爺?」
杜蔚國瞬間了然,馬五現在幫他在全球各地物色安全屋,確實要定期找人收拾打掃,否則房子空太久了,沒法住人也容易出現紕漏。
而這個打掃的人選也不是隨意誰都可以的。
不僅要細心還有保密要求,最好是杜蔚國的親信,而阿稚是個非常理想,堪稱完美的人選。
杜蔚國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調侃道:
「哦?這個差事正經不錯啊?工作之餘還可以旅行,阿稚,你是不是去了很多地方?」
「嗯,是的,我,我最近去了很多地方,見識了很多風景。」
說起這個話題,阿稚好像多了些精神,也多了些自信,連聲音都不由的高了幾分。
甚至她還奓著膽子,飛快的瞄了杜蔚國一眼。
不過隻是一瞬就重新垂下頭顱,露出白天鵝一樣修長的頸子,不勝嬌羞。
杜蔚國被她嬌憨的模樣逗得嘴角勾起,心裡也不禁一鬆:
「說說看,阿稚,你
都去過哪裡了?」
「除了港島和台北之外,我還去了東京,大阪,神戶,首爾,還有曼穀,芭提雅,蘇黎世,倫敦,巴黎」
阿稚掰著手指頭數著,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愈發自信。
老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這話很有道理,廣博的旅程,確實可以增長見聞,增強自信。
杜蔚國點點頭:
「不錯,不錯,我都還沒去過巴黎和蘇黎世呢,咦,阿稚,這袋裡裝得什麼?」
說話的時候,他還彎腰去撿地上阿稚的那個袋子。
杜蔚國是擁有透視眼的,不過嚴格來說,透視算是一個主動技能,需要他主動切換才行。
而且也會消耗一定的精力,隻是消耗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阿稚的袋子,杜蔚國自然不會閒著沒事透視,所以,他真不知道裡邊裝著什麼,隻是隨口一問而已。
不料,聽見他的問題,尤其是看見他的動作,阿稚突然臉色大變,語氣也變得無比焦急,都喊出聲了。
「沒,沒什麼!我自己撿就行!」
一邊解釋,她一邊忙不迭的彎腰去撿。
因為動作太大太猛,她的手指才剛剛摸到包帶,腳下就一個趔趄,直接撲倒了。
「啊」下一瞬,她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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