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淺水灣,香島道。
“大佬,我,我每次就是把人送來這裡的。”
花柳榮用完好的胳膊,指了指路邊不遠處的一棟兩層小樓,這是一家女士成衣鋪,名字叫麗都。
“嘖,女裝店,還挺有創意。”
杜蔚國嗤笑,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斜睨著距離不遠的遊艇俱樂部,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花柳榮偷瞄著杜蔚國的臉色,奓著膽子問道:
“大,大佬,三哥就住在這裡,他每天晚上都在,隨時都在,我,我可以。”
杜蔚國點點頭:“嗯,你現在可以~”
一聽這話,花柳榮頓時狂喜,不過下一瞬,他的心情就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死了。”
不過花柳榮也沒機會沮喪了,話音剛落,他的脖子就被扭斷了,錯愕驚恐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他的臉上。
“哐!”
杜蔚國沒有鬆開花柳榮,而是掐著他的脖子,手臂猛然發力,把他的屍體當成人肉重錘,狠甩到後排座上。
後邊那兩個昏死的紅棍打手,瞬間被巨力砸得骨斷筋折,化作一灘爛肉,腦袋都變形了,稀裡糊塗就見了閻王。
“抱歉,我失言了。”杜蔚國挪到駕駛位,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淡淡的說了聲。
他怎麼可能留活口,尤其現在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小馬哥,等於是查到了自己的頭上。
啟動汽車之後,杜蔚國隨便找了個沒人沒車也沒有護欄的路段,猛打方向盤,踩死油門,把車朝大海的方向駛去。
幾分鐘之後,汽車猶如發狂的瘋牛,從一段懸崖直接飛了出去,隨後重重的砸在了海麵上。
一串泡泡之後,汽車沉了下去,海麵也終於恢複了平靜。
“這段海域都是礁石,沒船也沒人,短時間應該不會被發現。”
懸崖邊,杜蔚國從海麵上收回視線,掏出煙盒,點了根煙之後,語氣幽幽的自語道:
“人都是會變的,小馬,希望你彆讓我失望。”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瞬,那家麗都成衣鋪的二樓臥室。
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精壯男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惡寒,汗毛豎起,這是危險感知。
他猛地翻身坐起,同時手也飛快的朝枕頭底下摸去,那裡藏著一把刀,略帶弧度的短刀。
“呼~”就在此時,淒厲的破風聲響起。
“呃~”男人的悶哼響起,他的手一隻44碼大腳踢斷了,人也重重的撞在了床頭上。
男人也是個不俗的練家子,體質相當過硬,雖然猝不及防的遭遇了重擊,但是反應依然不慢。
借著撞力,他猛地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調轉了方向,還準備掙紮。
不過下一秒,他就如遭雷亟,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他的脖子上,突兀的多了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
作為體術高手,男人能清晰感應到這隻手上蘊含的澎湃力道。
他毫不質疑,這隻手可以像折斷茅草似的,輕而易舉的扭斷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他的耳畔,還響起一道凜冽的聲音:“再動,必死!”
“朋友,哪條道上的?”
該說不說,男人心裡素質相當不錯。
雖然要害被控住,生死也被彆人捏在了手上,但他並沒有驚慌失措,表現得非常鎮定。
“哪條道?嗬嗬,我特麼是閻羅道的。”杜蔚國輕笑著撇了撇嘴,呼出煙氣,慢慢的鬆開了手。
男人咬著牙,捂住被踢斷的手臂,緩緩的轉過頭。
他的眉頭緊皺,一雙狹長的眸子,精光四射,借著煙頭明滅間的微光,打量著杜蔚國。
“朋友,我們之前見過麵嗎?是不是有點誤會?”
男人並不認識杜蔚國,事實上,哪怕是在經常亮明身份,公開露麵的港島,真正見過他的人也不算多,何況還是特意變了裝的他。
杜蔚國也掃了他一眼,和花柳榮描述的相貌飛快的比對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找錯人。
“沒什麼誤會,苗偉誌,三哥,鯤鵬影業的采買經理,沒錯吧?”
聽杜蔚國把自己的大名,外號,還有工作和職位都說出來了,三哥的瞳孔地震。
他的反應飛快,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杜蔚國沒有馬上回答問題,而是吐了煙頭,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從枕頭下邊摸出那邊刀,放在手裡把玩著。
這把刀有點意思,通體雪亮,連柄不到一米,直刃,刀身略帶弧度,帶著一絲古韻。
跟他的家傳小唐刀有7到8分相似。
但是,這把刀絕不是宋代皇城司指揮使專用的佩刀,而是現代鑄造工藝打造的仿品。
以杜蔚國的眼力,能判斷出這把刀是最近兩年才打出來的,甚至有可能仿得就是他的小唐刀。
畢竟小馬哥是見過,而這個三哥又是他的心腹,或許聽他描述過。
杜蔚國看刀的時候,三哥表現的很老實,全程都沒動。
在普通人的範疇裡,他已經算得上難得的高手了,正所謂行家一伸手,就知還有沒有。
僅憑剛剛電光石火間的交手,他就明白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絕對是他無法企及的絕頂高手。
兩者之間的差距,大抵相當於馬保國大師對上泰森。
三七開,人家三秒,他頭七,所以,反抗毫無意義。
杜蔚國也不想糾結這把刀的來源,更不會表露身份,他輕輕的摩挲著冷冽的刀鋒,平靜的說道: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咱們都痛快點,我就兩個問題。”
三哥此刻已經恢複了鎮定,忍著疼點了點頭,沉聲回道:“好,你問。”
“第一,你讓花柳榮他們四處劫掠漂亮女人,這些女人,後來都被送去哪裡了?”
聽到這個問題,三哥隻是微不可查的抖了下,但是沒有表現的特彆震驚,甚至都沒有出聲否認。
他反問道:
“朋友,是不是花柳榮那個廢物,動了不該動的女人?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
“呃~”說到這裡,三哥突然悶哼了一聲。
他沒有受傷的另外一邊肩膀,突然被仿製小唐刀刺穿了,準準的紮在了他的神經叢上。
饒是三哥的忍耐力遠超常人,也被疼得渾身哆嗦,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不過他確實算得上一條硬漢。
硬生生忍住了,沒有慘叫。
杜蔚國卻不是慣病的主,硬漢什麼的他可見多了,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扭。
“呃,啊~”
三哥終究還是叫出聲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就不是僅憑意念能忍住的。
“唰~”
杜蔚國根本就不理會他的慘叫,直接抽出短刀,在枕頭上隨意的抹了抹,掃了眼刃口。
嘖,該說不說,這把刀的質量相當不錯。
雖然剛剛碰到了骨頭,但是刀刃完好無損,連道劃痕都沒留下,依舊雪亮如鏡。
這玩意應該是用東瀛的vg10鋼,也就是碳鉻不鏽鋼打造的,是個不錯的玩意。
果斷收起之後,杜蔚國扭頭看向已經緩過氣的三哥,語氣揶揄。
“三哥,都是聰明人,你這是何必呢?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杜蔚國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不帶一絲火氣,甚至還帶著商量的意味,聽起來蠻客氣的。
不過聽在三哥的耳中,卻猶如閻王親自搖響的奪命喪鐘。
他心裡明鏡似的,自己今天這是遇到殺人不眨眼的狠茬了,大概率不會僥幸了。
三哥不說話了,緊緊的抿著嘴唇沉默著。
杜蔚國倒也沒有繼續折磨他,反而掏出煙盒點了一根,遞到他的嘴邊。
“怎麼?三哥,必須得把場麵弄得血淋淋的慘不忍睹,才能顯示出你的忠誠?體麵點不好嗎?”
“呼~”
三哥用自己勉強還能抬起的右手夾住煙頭,長長的呼出煙氣,又沉默了幾秒後,啞聲說道:
“北佬,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乾什麼?這趟混水深不可測,不管你是誰,都不是你能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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