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行了吧,快點說!他們到底有啥手段?”
杜蔚國長長的呼出一口煙氣,淡然的吐出兩個字:“請神。”
一聽這話,胡三猛然楞住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直接脫口而出道:
“放屁!你特麼唬誰呢?就算他們真能把老爺子請出來,也不可能把你傷成這樣。”
東北馬家的看家本領就是請神,胡黃白柳灰五大仙家,其中最厲害的就是胡家。
而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更是所有仙家中的翹楚,堪稱戰力天花板,同時也是精怪屆的首領,本事冠絕天下。
不過自家事自己知,胡三很清除自家老爹的本事,厲害是厲害,但是絕做不到傷了杜蔚國之後全身而退。
杜蔚國搖搖頭:
“三哥,我可沒唬你,他們真能召喚神靈,貨真價實的神靈。”
“啥?你特麼說啥瘋話呢?”
胡三徹底懵逼了,眼珠子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著杜蔚國,一副你小子是不是腦子被人打壞了的呆滯表情。
世間無鬼,自然也就無神,作為活了幾百年的精怪,之前一直被人奉為仙家的胡三,對此無比篤定。
杜蔚國不再開玩笑,收起戲謔正色道:
“三哥,這些家夥能通過特殊,極端的手段,溝通高緯度的存在,降下精神投影。”
這段話的信息量很大,胡三消化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高緯度存在,精神投影,你的意思天外來物?”
杜蔚國點頭道:
“嗯,也可以這麼理解,反正可以肯定,他們召喚的東西,必然不是地球上的存在。
三哥,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些混斜教的畜生,確實有些壓箱底的真本事。”
胡三沉默了,他也點了根煙,吧嗒吧嗒的抽著,過了許久才問道:
“你說的特殊的,極端的手段,是不是祭獻?”
杜蔚國歎了口氣:
“應該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前麵不遠有個村子,我剛才大概掃了眼,慘不忍睹。”
胡三也歎了口氣,目光幽遠,語氣唏噓:
“唉~麻痹的,幾千年了,人類都登上月球了,沒想到以獻祭來溝通神鬼,這種喪儘天良的方式依舊存在。”
咦,杜蔚國來了興致:
“三哥,莫非您了解這些家夥的法門,具體說說唄?”
胡三搖了搖頭。
“我不了解,隻不過以前在古書典籍上看過一些隻言片語的記載。”
他也點了根煙,語氣變得非常遙遠:
“早在遠古,就有人用極其殘忍的獻祭儀式來溝通神鬼,借以獲得不可思議的能力。
不過,這種極端的方式,秦朝就基本在華夏絕跡了,據說能有這個結果,祖龍功不可沒。”
停頓一下,胡三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
“莫非這些邪門歪道,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流竄到雪域高原,還是更早的戰國~~”
丫的,連特麼祖龍和戰國都扯出來了,一會是不是就要說到三皇五帝了。
杜蔚國暗自吐槽道,他就是個臭文盲,對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先古迷辛不感興趣。
此刻,他的太陽穴一蹦一蹦的疼,眼前都有點發黑了,直接打斷道:
“算了,三哥,彆想了,我不管他們是怎麼來的,我特麼隻管送他們歸西!”
“愛誰誰,就算祖龍複生,佛陀親至,敢惹我,照樣削他丫的!”
“哈哈哈!”
胡三大笑,他天性灑脫,拿的起來也放的下,很快就釋然了:
“這話我愛他,愛幾把誰誰,惹了咱們,哪怕他們是如來佛祖的私生子,也得送他們重歸西方極樂。”
此時,雨勢已經逐漸小了,袁千夜沉聲問道:
“先生,雨快停了,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要不要繼續追蹤?”
杜蔚國彈飛煙頭:“算了,敵情不明,先不追了。”
隨即,他又掃了眼四處的狼藉,輕聲吩咐道:
“千夜,等會雨停了,把這片林子都燒了吧,也算幫這些可憐人入土為安了。”
“是,先生。”千夜肅聲回答,看向杜蔚國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層敬重之色。
幾小時後,比萊吉克山南麓山脊附近燃起無比巨大的山火,漆黑如墨的濃煙衝天而起。
才剛剛下過大雨,火勢本不該如此猛烈,奈何起火的叢林中鋪了一層厚厚的屍油。
有了這些天然的助燃物,山火自然洶湧,不過並沒有升騰起之前那詭譎的白煙。
“衛斯理,你怎麼搞成這樣?傷到哪了,重不重?”
山腳下,看見一身戰損風的杜蔚國,雷娜連忙湊了過去。
“沒事,都是些皮外傷。”杜蔚國擺擺手,聲音怏怏的無精打采。
此刻,他的狀態比剛才強了點,不過有限,依舊頭疼欲裂,腳下發飄,有種昏昏欲睡的疲倦感。
這種精神層麵的傷害,不是那麼容易複原的。
“衛斯理,我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這有軍醫,還可以聯係布爾薩的醫院,距離隻有幾十公裡。”
杜蔚國他們離開的時候,雷娜身邊隻有兩名跟著她一起垂降下來的心腹隨從。
不過此時,山腳下已經多了7,8輛軍車,聚集了整整4支全副武裝的六處外勤小隊,一同過來的,還有通訊兵和醫療兵。
這些人手,都是從伊斯坦布爾連夜趕過來支援雷娜的。
她現在身為小閣老,在英吉利也算是上大人物了。
尤其她跟杜蔚國是綁定的關係,隨著杜蔚國的威勢愈勝,她在六處的話語權也跟著水漲船高。
軍情六處的內部體係內部,現在雷娜也是有代號的,。
眼下,軍情六處的大當家是j先生,如果按字母排序的計算方式,雷娜已經算第3號人物了。
杜蔚國捏了捏眉心:“不用了,我就是有些累,等下睡會就好了。”
“好吧。”雷娜扭頭看了眼已經染黑了半邊天的滾滾濃煙,試探著問道:
“那這邊?”
雷娜可不是來郊遊的,人家是帶著任務的來的,無論如何,伊斯坦布爾發生的刺殺事件,也得有個交待才是。
杜蔚國的聲音悶悶的:
“山裡有幾個村子被那群畜生屠了,他們是斜教徒,山火也是他們放的,伊斯坦布爾總督,還有駐軍指揮官也是他們謀殺的。”
“屠村?斜教?”雷娜毛了,一口氣問了連串的問題:
“什麼教,他們的刺殺英各蘭姆總督的動機是什麼?凶手已經被你擊斃了?”
杜蔚國的語氣明顯變得不耐煩了:
“什麼教我也不知道,瘋子的動機,我也猜不到,另外,我也沒有擊斃他們,而是被他們跑了。”
“什麼?被他們跑了?這怎麼可能?”雷娜的語氣不可思議。
“愛信不信,反正人不是我們殺的,老子沒義務幫你們擦屁股。”
杜蔚國的頭愈發疼了,耐心耗儘。
“火滅後,山上應該還能留下一些痕跡,你們日不落帝國那麼牛皮,可以自己追查。”
說完,杜蔚國就準備離開,好在雷娜的腦子不慢,手也不慢,一把攬住他的胳膊,溫聲細語的說著軟話。
“衛斯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我先送你回城裡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飽了咱們再說。”
“再說什麼?你們這破事我是高低也不會管了。”杜蔚國臉色漆黑,一副擺爛耍賴的熊樣。
“好好,不管,不管。”
見杜蔚國居然罕見的耍起了小性子,雷娜又無奈又好笑,像哄孩子似的哄著他。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qiv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