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她就被送去了魔都的某處隱秘機構,被研究洗*2年後,開始執行一些秘密任務。
說起來,杜蔚國還曾經跟她錯身而過。
當時,杜蔚國去魔都辦離魂案的時候,她也被火速從滇省調了回來,作為預備方案。
甚至剿滅黃浦江貨倉前,她也在場,距離杜蔚國僅有幾百米,就藏著附近的一棟樓裡。
隻不過那時候,杜蔚國還不能透視,她也沒有惡意,所以才沒有發現她。
按理說,當時鳶夫人展現出的戰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杜蔚國。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她頂上去,一來是因為她並不擅長查案,抽絲剝繭這種活,不是誰都能行的。
再一個考量,她的能力太過於驚世駭俗,並不適宜在公眾麵前展露。
2年前,小蓉也突然展現出超能力,而且威力還不弱於鳶夫人,於是被火速送去了四九城,507植物研究所。
這個研究所,是在1965年跟749局同時成立的,專職研究超能力者,還有超自然現象。
春生當時要不是有杜蔚國和錢老照應著,估計也會被他們拉走。
“你懂什麼?我的信仰不是錯誤的!”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遭遇,鳶夫人的眼神明顯動搖了,但她還是執拗的嘶吼著反駁道。
“嗬嗬嗬~”胡三笑了:
“我並沒有否定你的信仰,甚至我還很敬佩,敬佩所有跟你共同信仰的人。”
說到這裡,他的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還有你的堅持,到底有多愚蠢?想必你心裡也是很清楚的。
你們這群大傻皮,分明就被某些彆有用人之人當槍使了,而他利用的,恰恰就是你們的信仰。”
“彆說了!”
鳶夫人突然扔掉煙蒂,發瘋似的吼道,同時還用力的捶打桌麵。
因為過於激動,她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來,眼神凶狠的如同母狼。
“老子憑什麼不說?”
胡三當然不會被她唬住,他也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用更大的嗓門吼了回去:
“我就問你一句話,杜蔚國那小子,無論是離境前,還是離境後,到底那裡對不住北邊?你們憑啥搞他?”
“還有,你們勾結外人,在港島鼓搗白蓮教,還成立地主會,企圖顛覆破壞港島現在的大好局麵。”
胡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色俱厲,一字一句的質問道:
“你覺得這樣做,跟你那高尚的信仰相符嗎?”
“什麼叫大好局麵,港島都快變成他的乾綱獨斷的一言堂了。”
鳶夫人終於找到反駁的機會了,毫不示弱的對視著,針鋒相對道:
“而且,才短短一年,就有幾百萬人從北邊流進港島,這是要乾什麼?我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哈哈哈!”
沒想到,一聽這話,胡三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被逗得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鳶夫人狠狠的瞪著他,如果眼神能殺人,胡三現在估計都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還能笑什麼,笑你傻皮唄!”胡三抹了抹眼角。
“我也不想再跟你多廢話了,我就問你兩個問題。”
他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不等鳶夫人答話,就自言自語道:
“第一,我承認姓杜的那小子處事很霸道,港島現在也確實成了他的一言堂,言出法隨。
但是,港島的普通市民是不是比以前過得好?那些洋鬼子,是不是也不敢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的欺負咱們華人了?”
收起一根手指,胡三的語氣裡滿是戲謔。
“至於幾百萬移民,也是事實,不過如果他們能在老家好好生活,誰又願意背井離鄉?
你沒去過港島以外的地方,我可以拍著胸脯告訴你,他們現在比原來過得好上百倍,千倍。”
胡三把鳶夫人噴得啞口無言,他的耐心好像也耗儘了,語氣忽然變得凜冽起來。
“鞏述英,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那個該死的老貓,還有先知都給老子揪出來。
否則,你死定了,小蓉也必然成為孤兒,另外,老子還有辦法讓你就範,你死也是白死。”
他們之所以深更半夜還在鬥嘴,就是為了讓鳶夫人把老貓引出來。
老貓,就是近半年以來,港島一切事端的幕後推手,鳶夫人,紫陽真人,全都歸他調遣。
同時,這家夥還是地主會的第一把交椅,連老雷的背刺,都是他親自主導的。
胡三摳過鳶夫人的腦子,已經知曉了跟老貓聯絡的方式。
但是,這家夥狡詐如鬼,他設計的接頭方式,必須要鳶夫人本人親自配合,才有可能見到他本尊。
“呼~”鳶夫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認命似的搖了搖頭:
“三爺,您是個好人,但您真的彆再逼我了,沒用的,而且就算我活著,也沒機會救出小蓉的。”
她突然略顯狡黠,又略顯的笑了笑:
“三爺,您是不是已經看上了小蓉的潛力,我覺得,如果世界上還有人能把她從四九城帶出來,那就唯有你們煞神眾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朝胡三鞠了一躬,語氣異常誠懇:
“三爺,請您以後對小蓉好點,拜托了。”
話音剛落,她就借著起身的動作,猛地伸手去扯脖子上的血滴子,動作迅猛又決絕。
不過她的手才剛剛碰到項圈,眼前驟然一黑,木樁似的直楞楞的倒在地上。
“艸!真特麼傻皮,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胡三眼裡的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逝,沒好氣的罵道。
與此同時,黃大仙區,宏暉大廈。
17樓的一間單元裡,一個滿麵風霜的中年男人,略顯疲憊的關閉了麵前的電台。
推著桌子站了起來,他跛著左腿,緩步走到落地窗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了根煙,目光幽遠的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天幕。
他一邊呼出煙氣,一邊揉著太陽穴,自語道:
“難道真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