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聽到季軍師吩咐後,立即齊聲回答。
“是,大人!”
季軍師將目光從李言身上移開,轉頭對那些人揮揮手,聲音溫和的說道。
“陳安,李引留下,你們都去各忙各的吧。”
待那些人都各自散開後,剛才站中間的兩名軍卒走了過來。
李言看那二人,一人年約三十左右,一人年約二十左右,身高皆在七尺上下。
年齡大些的一張方臉,臉色紅潤,顯得頗為正氣;年齡輕些的圓臉大眼,皮膚稍白,給人有些機敏的感覺。
二人皆一身標準的製式輕盈甲衣。
季軍師一指方臉之人。
“他叫陳安!”
隨即又一指圓臉大眼年輕軍卒。
“他叫李引,他二人平時負責穀內雜事,也皆對軍中之事明了,如果我不在府內,你若有事吩咐他二人去辦即可。
嗯……你若是進城辦事也讓他們跟著,一是有他二人在側,你辦起事來會方便許多;
另外也由他二人負責你的安全,畢竟這裡是邊境之城,敵軍也是經常混進城來刺探消息,如果知道你是我的弟子,少不得把心思動到你身上去。”
李言聽罷心中一緊,隨即又是心中一暖,躬身答道。
“多謝老師”,若說先前他喊“老師”還有些生疏不暢,此時卻也是由心而發了。
陳安、李引也對季軍師一禮。
“謹尊大人口喻,請大人放心。”
“那好了,你們去準備一些他的起居用品,一會送過去。”
“是,大人!”
季軍師說罷,招呼了李言一聲,抬步又向裡走去,李言也立即跟了過去,隻是李言轉身後沒看見,陳安、李引在互望一眼後,盯著他的背影時,二人眼光有些閃爍不定。
李言原以為自己是住在廣場兩排青石屋中的某一間,但卻見老師看也不看兩側房屋,徑直向前走去。
待得他二人走到青石屋的儘頭向右一拐,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山穀,穀口一側的石壁上刻著幾個鮮紅大字。
“軍師府!”
李言心想,這就是個山穀,怎麼還叫“軍師府”了,但腳下卻不能停,跟隨季軍師就進入了山穀之中,入了山穀後,季軍師這才停了下來。
山穀內並不是很大,三麵環山,山峰高聳入雲,而且三座山的山坡幾乎是直上直下,顯得很是陡峭險峻。
坡上細樹灌木叢生,或高或矮,枝枝丫丫從山腳密密伸向山頂,就是有人想上來,也是無從下腳,隻有一個穀口可以正常出入。
此時已是天色入黑,穀內景象皆儘模糊,倒是有些看不太清了,穀口剛入的右側也有一排青石房舍,大約三四間的樣子。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李言聞聲回頭觀看,黑色中走來兩人,近些看清正是剛才見過的陳安、李引二人。
二人手裡已然拎著一些物品,想來應是剛才季軍師吩咐的生活用品了,他二人來的倒是挺快,這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兩人迅速走過他們身旁,腳步不停的走向那幾間青石屋,不久後幾間房舍裡陸續有燈光亮起,燈光透過門窗照射出來,頓時穀內一些景物清晰了許多。
季軍師回頭對李言說道。
“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一會陳安他們過來帶你稍微熟悉下這裡,然後就吃飯後休息。
你今日也從家到此趕了幾百裡路,還是早些入睡的好,明日一早再到為師這來,到時我再把師門一些事情說與你知。”
正說著,隻見陳安、李引二人又快步走了回來,陳安笑著說道。
“李公子,這裡本來每日都是有下人清掃的,所以我們隻要把一些日常用品拿過來就行了。”
季軍師看他們過來,於是再次吩咐。
“你們帶李言去吧,一會把飯菜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說罷,對李言微笑一點頭後,便向靠近穀口的第一間房舍走了過去,隨即人影在門口燈光下一暗間,便進入消失了。
李言怔怔地看著季軍師的背影,心道。
“我這位老師做事真是簡單明了。”
陳安此時低笑開口。
“李公子,那你隨我們過去吧。”
李言道了聲謝後,便隨他二人向裡麵走去,但幾人速度已慢上了許多。
陳安很是健談,李引則是以他為首,但手腳麻利,偶爾也會說上幾句。
他們邊走邊談,讓李言開始知道了一些這裡的情況。
原本洪元帥是在城裡給季軍師安排了一座府邸的,可是季軍師卻喜歡幽靜獨居,不願住在吵鬨的城中。
後來他自己便在城外尋得這一處山穀,獨自居住。
但洪元帥又怎能讓一位官員居住如此簡陋,眼見勸了幾次無效後,於是洪元帥隻能派人把山穀裡麵重新收拾了一下。
又在山穀外麵開出了上百丈的空地,並建屋派兵把守,同時還安排了相應的丫鬟奴婢負責這裡的起居飲食。
但季軍師最後隻留下了二十名軍卒和三名負責飲食的婦人,其餘人等皆被他送了回去。
以季軍師自己的意思,其實他一人最好,但又不能拂了元帥的好意,至於這“軍師府”之名,當然是按府邸名來起的了。
這穀內有四間房舍,除了靠近穀口的第一間是由季軍師自己住之外,緊鄰的那一間是季軍師有時練拳腳武技之用,另兩間都是空出無人居住的。
用陳安的話來說,這裡平時是不許他們隨便進入的,除非季大人有事讓他們進來,否則隻有每天必備的送食物、清掃時才能進入。
否則,有人一旦範規,就會被季大人驅逐出穀,那回到城內之後,洪元帥如何對待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四間房舍,穀內茅廁、沐浴室也是一應俱全,都建在房舍的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