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堂建在老君峰的山腳之處,李無一帶著李言落了下來,收了法器後便招呼李言向執事堂大門處走去。
此時,執事堂前有不少人在進進出出,一些人在看見李無一後,要麼施禮、要麼笑著點頭打個招呼,有的口稱“師叔、師伯”,有的則呼“師兄、師弟”。
一些人又好奇地打量他身後的李言,這時李言模樣可謂是有些“淒慘”,雖然麵容已用清水洗過,腿傷也不複存在。
隻是一身原本在凡俗界也是質地不錯的黑袍,早憶破破爛爛,上麵還沾了不少血漬汙漬,倒像是被李無一從哪救回來的。
李言心裡很是平靜,倒沒覺得如何丟人,就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在李無一後麵。
上得百十級台階後,便來到了大門處,大門處正有兩名身著墨綠長袍弟子站在那裡,李言感覺這二人身上的法力可比自己要高出許多了。
至於是什麼境界,這就不是他能判斷出來的了。
“見過李師叔,不知師叔前來有何事需要弟子效勞的。”
門口二人早就看見李無一,其中一名約有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向前一步,躬身說道,眼睛卻瞟向了李言。
“哦,不知今日這裡是哪位師兄當值?”
李無一站定後,麵帶微笑開口問道。
執事堂每日都會有五峰築基期高手輪流當值,隻是處理這些閒散事務的築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壽元不多,此生凝練金丹無望的人。
他們修行已是不在那般刻苦了,在此當值一來可以打發時光,二來也能享受一下凡人中的權利樂趣,三來還能獲取宗門報酬。
不過,這些人也正因已知壽元不多,多為性格怪張之人,通常根本不顧忌所謂的人情麵子。
“啟稟李師叔,今日是四象峰的林師叔當值。”
那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修士恭敬答道。
“哦,原來是林師兄,現在他是否就在堂內?”
李無一輕笑一聲。
魍魎宗築基期修士雖然很多,但通常當值不過來來去去就那幾十人,重姓的雖有,但李無一一聽便知是誰了。
“在的,在的,弟子這就去稟告林師叔。”
說罷,他眼睛再次瞟向李言,心中已有所猜想,但不敢肯定,畢竟現在不是廣納弟子入門的時節。
“那倒不用了,我自行找他就可以了。”
李無一說罷,抬步向內走去,李言不言不語也是緊隨跟上。兩名弟子自是不敢阻攔李言,一看對方就是跟著李師叔一起過來的,雖然李無一不說,那也是要有眼力的。
執事堂內,大堂敞亮而寬闊,足有百十丈大小,屋內正中沒有擺放任何東西,四周卻有不少小房間,李言就看見一些人進進出出。
李無一熟門熟路向左手最角落一個房間走去。
屋內,一名身材削瘦,留著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麵,看其年齡有個四十多歲的樣子,雙目微閉,半靠在椅子上,一副老神在在樣子。
聽到有人進來,此人雙眼睜間就看了李無一。
“喲!原來是李師弟,不知有何貴乾呐?”
削瘦中年人看似客氣,口中語氣卻是極為淡薄。
李無一見他這態度也不在意,拱手一禮。
“林師兄好,我是帶這位師弟前來領取入門物品的。”
說著他用手一指身後的李言。
削瘦男子當然早就看見李言站在那裡,隻是見到李言一身臟兮兮的,也沒搞明白這人到底是乾什麼的。
“師弟?魏師叔又收弟子了?嗯?他還是凝氣期吧?”
削瘦男子一呆,驚訝中連續問出幾個問題。
李言之事在如此龐大的門派中,不可能人儘皆知的,也就是少數一部分人知道罷了。
這位林師兄一是不知道此事,二是驚訝於李言的修為,這種修為就被金丹期大修收為弟子,他認為李言一定是靈根優異之人,不然魏師叔怎會越了兩個境界收了此人。
就是近幾年每年一次的各峰入門的弟子中,境界比李言高出都有太多太多。
魍魎宗所收的弟子,除非是稀有的聖靈根、天靈根才會臨時招進來,否則一律由下屬各仙門集中後門內精英弟子帶過來入門,這些人最低也是凝氣期五六層的樣子。
再說現在也不是下屬仙門送弟子入門時間,他理所當然認為李言必是資質極佳之人。
李無一見狀當然明白這位林師兄的想法,他也不解釋,隻是微微一笑。
“李言,師尊剛收的記名弟子,麻煩林師兄了,李師弟快過來見過林師兄,以後可能少不了麻煩林師兄的。”
李言一直在看著二人說話,從他們談話中,他感覺到自己所拜的老師像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樣子,見大師兄回頭喊他,連忙上前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