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言入門聽到那道溫和的聲音起,再到看到魏重然一副謙和麵容,以及後來拜師的過程,讓他總是不經意地把魏重然和季軍師重疊在一起。
雖然這兩人的身形相差是那麼懸殊,一胖一瘦,完全不能重疊,他就是有那麼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所以他有種雖拜師,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想法,誰讓他現在如此弱小,但他從心裡就沒對這位師尊有過半點敬意,他不知道在那謙和麵容後麵是否一樣藏著一把刀。
但這時魏重然喚他上去,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起身。
待他走上去時,下麵一眾人等皆是看著他,他們同樣也不知道師尊是做何事,隻有那位師娘好像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看著李言表情忐忑的樣子,不由嫣然一笑。
她這一笑,便似夏日林蔭中一陣微風吹過,她朱唇輕啟。
“小家夥還有些怕的樣子。”
魏重然也注意到了李言的表情,淳厚的聲音隨之響起。
“就是看看你的資質,好給你後麵挑選功法!”
他到現在對這位新收弟子修煉都是知之甚少,連出身都是李言自己說的,資質也是聽風師兄說的,不像其他弟子,哪個入門前不是都有下屬宗門報上詳細資料或他自己親自測試。
說罷,他一伸手便抓住了李言的手腕,剛才還如普通凡人一樣的胖子,瞬間氣勢變得淩厲無比,在李言還呆頭呆腦沒反應過來之時,便感覺一股純正暖陽的靈氣已侵入體內。
那股靈力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快,待李言抬頭時,那股靈力已然消失無蹤,李言身上的壓力也是蕩然無存。
魏重然放下李言的手腕,麵帶沉思,他雖早聽了李言是何資質,更不會懷疑在這件事上風師兄說謊,但總是抱著那萬一的心情。
結果當然還是有些失望,雜靈根,實實在在的雜靈根,這在魍魎宗也是獨一份,連雜役弟子都不會收這種靈根的。
魏重然沉思了一會,展顏一笑。
“李言,你這靈根當屬水屬性最好,所以之前修煉的靈蟲峰的入門功法就不要練了,到時讓你大師兄帶你去本峰珍藏閣,選一本水屬性功法和幾樣仙術,這樣才能更適合你的修煉。
你選好後,可由大師兄先講解傳授,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問題也可直接過來問為師,可好?”
李言聽後一呆,原來是幫他選擇功法仙術,雖然他不會修煉宗門裡的功法,但人家可都這般的說了,他當然不能說個不字。
何況即便功法不要,那些仙術他是需要的,自見過了季軍師施展的“火球術”“木刺術”後,他對仙術可是十分向往的。
李言其實是不知道魏重然對他的關照,像他這種凝氣期的入門功法,在各大宗門都是由凝氣期九、十層左右的師兄講解的,他們就是傳功師兄,專門幫助入門弟子。
像由築基期的李無一來給他傳授絕對是大材小用,哪怕是凝氣期的七師兄林大巧給他傳授都完全沒問題。
隻不過由層次越高的修士講解,會讓你領悟的東西越多,所以魏重然讓李言有問題可以過來問他,這樣的待遇在宗門內可謂稀少之極。
這也是魏重然知道李言的資質不行,所以想給他最好的助力。
李言當然不知道這些,他以為師傅授徒不過是正常行為,何況這裡還隻讓大師兄來帶他,於是表麵恭敬道謝一聲。
“多謝師尊。”
“那今日就這樣了,你們散去吧,無一帶李言去安排住宿後,再去珍藏閣選取功法和仙術吧。”
“師尊,大師兄,讓我帶小師弟去吧,這些事情弟子還是可以做的,等小師弟開始修煉功法時,他再去找大師兄解惑就是了。”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卻是那長手長腳的林大巧,他此刻已站起身來,向李言走去。
魏重然一看心中就明白了原委,林大巧入門較晚些,且還沒突破到築基期,在這幫弟子中就他一人還是記名弟子,這下應當是找到伴了,不免高興。
魏重然笑著點點頭。
“嗬嗬嗬……也行,無一你安排大巧一些事宜。”
說罷,她看了身旁白衣宮裝美婦一眼,兩人同時站起身來,向門外飄然而去,隻留下一眾弟子起身恭送。
待他二人從門口消失後,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大巧,你怎麼喊人家小師弟了,這是要給自己長一截啊。”
正是那鵝黃長裙的四師姐苗望晴,此時正一臉戲謔地看著林大巧。
在李言來之前,林大巧就是這裡的最小的記名弟子,眾人自是喊他“小師弟”,讓他總感覺自己在彆人眼裡長不大的樣子,頗為不爽。現在李言剛來,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把這頭銜摘了。
林大巧已走到李言身前,熱情地摟住李言肩膀,回頭看向四師姐。
“難道不是嗎?還喚我‘小師弟’,那我豈不喊李師弟為李師兄了。”
說罷,又對李言擠擠眼。
李言自季軍師事情發生後,很不習慣與人如此接近,但見這位七師兄如此自來熟的樣子,一時間也不好掰開他的手,隻好笑笑。
苗望晴看林大巧一副得意的樣子,又看了看其餘幾人都在看著她,她偷偷瞄了李無一一眼,挺了挺酥胸,更顯身材豐滿圓潤,正待繼續開口,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四師姐,我們走吧!”
這時那短發的六師姐龔塵影站起身來,更顯身材修長健美,隻是淡淡再次看了李言一眼,就一拉苗望晴的衣裙向外走去。
“師妹,師妹,我還有話要教訓大巧呢,彆忙走啊。”
苗望晴被清冷的龔塵影拉的向外行去,口中兀自有些不情不願。
“是嗎?你確定是說大......巧?”
她們此時已到了門口,隱隱傳來那清冷聲音,隻是這聲音中好似在某個字上故意咬重了許多。
這下,卻不見苗望晴再說什麼了,有些慌張地一把捂住龔塵影的嘴,拉她飛奔而去。
隻留下了屋內三人,李言一頭霧水,但他分明覺得摟著他的七師兄手臂不斷抖動,臉上憋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