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拚殺同歸於儘不值得的,趕緊撤去這股勢頭,我此後不再為難你便是!”
陸風冷厲看著這一切,全然不為所動。
“隻有你死,書老才能活!”
“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君子朔感受到陸風的決絕,不再求饒,眼中滿是陰狠不甘之色。
他選擇於此出手對付陸風,同樣也存著算計,想著此地環境特殊,陸風難以如當日交手時那般肆意調動黑幡喚出那凶戾的龍蘊助勢,理當不會再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手段,為保萬一,他甚至連此處能借的勢,將那些魂火都給隔絕了開來。
原以為陸風已是板上魚肉任他屠宰,再無力反撲。
卻不曾想,竟於自己命魂魂海之中還藏了這一手底牌,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不顧自己,也為你身邊那些人想想!”
君子朔做著最後的威脅:“底下可有著我精心培育的死士在,一旦我死在你手的消息傳出,我的那些親信定將與你有關的人全都殺死!”
陸風不屑譏諷:“若你說的死士是那幾個穿著黑衣黑袍,修煉著半吊子邪元煞心懺的人,那很抱歉,他們已是先一步去了黃泉,在那等著你了!”
君子朔臉色一僵,怒道:“你當真以為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任由你撐死不成?”
“你也該到極限了吧!”陸風神色平靜,臉上的冷意不減分毫。
“我是到極限不錯,可你所備的這些龐雜靈魂,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君子朔眼中閃過一抹凶戾,“我本不願拿女人擋災,但被你逼至這般田地,也顧不得太多了!”
說著,命魂抖動間,一道淺白色魂影驀然凝現了出來。
陸風神色一凜,認出那魂影的模樣,郝然正是當日禦魂族地界有過一麵之緣的墨稔月!
“你竟不依靠斂魂皿就能召喚魂靈?”
陸風驚疑的目光死死凝視君子朔,滿是驚詫。
“本公子的手段又豈是你能理解的!”
君子朔目露凶光,墨稔月的魂靈原本確實是被他契定在斂魂皿之中,但為了此行應付焚魂聖火塔的凶險,他刻意轉為了本命的魂靈,將之束縛在了自己魂海之中。
為的就是闖關試煉途中,遇上生死危險時,能借其性命擋下一次災禍。
卻沒想到,而今竟會用以從陸風攻勢下保命。
這讓得君子朔多少有些不甘,覺得太過浪費,但同時也有著一絲慶幸。
隻要自己無礙,墨稔月之流的魂靈,散了也就散了,無關緊要。
隨著墨稔月魂靈的出現。
君子朔凝重的神色明顯輕緩不少,將魂海之中湧入的那部分龐雜靈魂之力,難以煉化下一股腦轉塞入了墨稔月這個魂靈之中,直將其生生撐得魂海破碎,命魂消散才罷下手來。
陸風望著君子朔如此殘忍暴戾的一幕,臉色陡然陰沉了下去。
眼看靈魄之陣中所剩的魂傀黑影已寥寥無幾,再難威脅到君子朔半分。
陸風心念遲疑間盯向了最後的兩座靈魄之陣。
君子朔此刻卻再次張狂得意的冷嘲熱諷起來:“本公子說了,你再怎麼折騰,今日都反抗不了半點,底牌也該使完了吧?就這點能耐?本公子可還沒吃飽!”
陸風聽得此般言語,冷冷的哼了一聲:“那些不過隻是開胃涼菜,你既還餓著,那便讓你嘗嘗真正的大菜!”
話落。
封著無窮無儘殺意的靈魄之陣倏得解禁開來。
殊死一搏,隻在此刻。
這座靈魄之陣在陸風屢次殺心失守下,早已不完全受他所控,若非外力幫襯鎮壓,他怕是早已殺心失守,為之喪命。
如今解禁,反倒是有一種解脫之感。
或許……可借君子朔這個特殊的媒介,來打破自己遭受殺意侵襲餘命不足的魔咒?
一股股蘊含無儘殺意的殘魂如劍雨一般朝著君子朔灌去。
逼近的那刹,君子朔隻覺仿佛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猛地壓來,直叫他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凶戾而又猙獰的殺意,哪怕所蘊含的靈魂力量要比之此前那些魂傀差上許多,但卻讓他心頭不住發怵,本能的不敢去麵對這樣的存在,更不敢施展邪元煞心懺去吞噬蘊含如此殺意的殘魂。
他一蹴而就的實力,注定了沒有紮實的實戰經驗基礎,相應的,自身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殺意。
儘管君子朔竭力的想要抵禦這無止儘的殺意殘魂湧入魂海,但架不住歸墟怒之下,早已將他的魂海攪動牽引,打開了一扇閥門通道,在其施展邪元煞心懺張狂吞噬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也會被這些無止儘的殺意殘魂滲透,反鑽入魂海之中,一點點侵占湮滅他自主的靈魂意識。
徹底消亡,僅在這須臾之間。
陸風此舉可不僅是為了誅殺君子朔,還想著保下自己性命,不至於迷失在這份殺意之中,是以毫無留手的可能,竭力的在釋放著靈魄之陣中所有的殘魂殺意。
可奈何,僅憑君子朔一人,似乎還尚不足以消化掉這些磅礴的殘魂殺意。
陸風望著君子朔那愈發癲狂失去理智的模樣,再看四周縈繞的恐怖殺意殘魂,臉色出奇的凝重。
“呃——”
隨著一聲淒切的悲鳴。
君子朔瘋魔般不斷發狂撕扯,本源靈魂之力像是破了底的瓦罐,瘋狂流逝。
僅僅哀嚎了片刻,便被這無儘的殺意殘魂吞噬殆儘,湮滅了靈魂。
望著君子朔命魂消散,陸風臉上卻並沒有太多喜色。
‘終究還是避不過這一劫!’
陸風望著四周仍舊數之不儘的殘魂殺意,發出一聲悲涼的苦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