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猶似銀河倒灌一般,無數雷霆猛地傾瀉而下。
神雷覆海大陣之——‘三元雷瀑’!
陸風陡然瞧見雷霆瀑布往他頭頂上空落來,驚出一身冷汗,急忙轉攻為守,回旋劍陣勢頭,電光火石間,羅列出一道傾斜於地麵的劍弧。
無數飛劍羅列而成的劍弧猶若一個巨型踏板滑梯,成功引渡落下的這股恐怖雷霆瀑布之勢,大幅緩解了被其湮滅的勢頭。
不僅如此。
陸風借著這股引渡瀉力之勢,完美的將落下的雷瀑往著後方追擊而來的月焱等人所在灌了過去,成功衝散了那些人逼近的勢頭,逼得他們不得不慌張後掠逃離,跑得慢的幾人更是頃刻間被無數雷霆吞噬,化作了焦炭。
雲霄處,控著大陣的牧雲宗宗主牧鴻鈞見陸風竟如此輕易撥動他們合力下營造而出的三元雷瀑,不由滿是震驚。
倒不是完全驚於陸風的實力,更多的還是驚於那些飛劍的強度。
要知道,他們這股三元雷瀑的勢頭,可是足以湮滅尋常天魂境後息魂師的存在,饒是天魂境七息強者怕也不敢輕易硬抗。
可這些飛劍,竟能以弧形態勢,四兩撥千斤般托舉著這股雷瀑之勢,引渡向彆處。
足可見品質之非凡!
若是換作尋常地品寶劍,怕是在托舉接觸的那刹,就被恐怖的雷霆勢頭給融化了,根本做不到後續的這一切。
隻是可惜,在完成這波引渡後,那些寶劍儘數被灼得通紅,為首的那部分更是軟化了下來,失了原本的價值。
正暗自惋惜間。
牧鴻鈞臉色突然一凝,隻覺一道淩厲的寒芒自後方襲來。
呃!
還不待他反應,身旁輔佐控陣的長老便是被一柄利劍給偷襲得摔落出了雲層。
雖不至於喪命在那飛襲一劍之下。
但後續墜落途中,又迎麵襲來的幾柄利劍倉促間卻是怎麼也閃避不開,徑直被紮成了刺蝟。
此般突如其來的攻勢,郝然乃是陸風所控劍陣的破勢之舉。
牧鴻鈞等人營造的三元雷瀑威勢驚人,陸風可沒有更多的寶劍再行引渡一次,若不抓住機會先下手為強,給這些人反應過來的空間,他可就危險了。
牧鴻鈞暗惱一聲大意,自責於被寶劍吸引了注意,而忽視了陸風,更忽視了陸風所控的這座天瀑劍陣。
方才引渡雷瀑的陣勢,可並不是這天瀑劍陣的全部,他疏於防備屬實是陣道大忌。
陸風以著亂劍飛襲打亂上空成陣的節奏下,剛想趁勢追擊,將剩下十餘柄寶劍一股腦全都攻向上空,大幅延緩牧鴻鈞等人再次成陣的勢頭。
然就在其出手的那刹,一道灰影卻是猛然自後方逼近,仿佛自地底鑽出的鬼魅一般,悄無聲息。
隨著道道幽光閃爍。
陸風猝不及防下,身形猛地朝前跌出,整個後背火辣辣生疼,猶似被撕裂開來一般。
站穩的那刹。
陸風眼中滿是狠厲憎怒之色,自後背交疊的那些爪痕傷勢,那一絲絲滲入骨髓的陰寒之力,他已是辨彆來人身份。
幽月七弦爪!
郝然正是孫柳柳身旁的那名老嫗!
陸風木行氣暗自施展,貼附向後背猙獰的傷勢予以恢複,汩汩鮮血流淌間,順著後背流經手臂,最終滴落在他手掌之中。
濃鬱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陸風猶似嗜血的凶獸遭受血液的刺激一般,雙眼中的猩紅瞬間燃起一抹火焰,整個人看上去變得無比猙獰,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凶戾。
“王婆,好樣的!”孫柳柳遠遠瞧見得手的王婆,眼中滿是興奮的喜色。
而她的這聲叫喚,也徹底激怒了陸風,讓得陸風心中一直壓抑著的那份殺意,再不受控製,徹底失守,猶如決堤的大壩,猛然噴湧。
“給我死!”
陸風殺紅眼一般,再顧不得天瀑劍陣的得失損耗,隨手抓握住兩柄長劍,便化身成了一個莽夫,毫無章法的朝著王婆狂轟亂炸般劈砍而去。
六魄之陣完全解禁狀態下的他,戰力近乎直逼天魂境七息層麵,加上那股癲狂不計後果的廝殺瘋勁,一度壓製得王婆隻有跌跌倒退的份,渾然抽不出手來還擊。
“我來助你!”
牧鴻鈞瞧見底下這般情景,察覺陸風異樣下,心中仇恨使然,再顧不得重新鼓搗大陣,身形一閃便落到了二人激戰的場上,猛地一指朝陸風點去,指尖壓抑著一股狂暴的雷霆。
王婆見牧鴻鈞突然加入,且出手時機如此精妙下,不由神色一鬆,自知此般攻勢足可大幅緩下自己此刻激戰的壓力。
然。
眼看著一指落向陸風後背,意料之中陸風的格擋或閃避卻都沒有出現。
砰——
一個血洞倏得就自陸風後背貫穿,剛猛霸道的指勁直接從其前胸迸了出去。
王婆大驚,冷不丁下被這股飛濺的血液肉沫淋了個正著,滿臉血霧。
但還不待她從這份懵態中醒轉,陸風淩厲的劍芒便自左右兩側齊齊砍了過來。
呲啦!
陸風十字交叉的劍芒落在王婆胸前,讓她本就佝僂的身子險些被生生砍得撕裂開來,血色白骨皚皚可見。
她本就因牧鴻鈞的出現鬆下了防備,以為戰局會就此被打岔,陸風自保閃避下不會再有機會朝自己出手。
怎麼也沒想到,陸風此刻竟瘋魔到了這般地步,滿心隻有殺戮,渾然不顧及自身。
不閃不避,拚得被指勁洞穿,也要殺她!
這一幕,也同樣驚得四周逼近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他這是走火入魔了?”
孫柳柳率先反應過來,驚疑過後壓製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