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做到最為出格的事情,便是不上朝理政……
上下不和,明爭暗鬥,沒有一方願意投子認負。
曾經強盛的明帝國因此越發的不堪,越發的衰落。
然而文官的勢力並沒有因為萬曆的對抗而有多少的衰減,甚至是在其後,在天啟和崇禎年間變得更為強大。
“陳功!”
陳望一揮馬鞭,目光凜然。
“屬下在。”
聽聞軍令,陳功當即單膝下拜,垂首應命。
“速領本部騎兵往南馳援漢中衛軍,截住進攻敵軍。”
流寇是如何排兵布陣陳望並沒有在意。
因為整個漢中府,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夠擋得住他麾下的這一部遼騎。
“儘力保證漢中衛軍繼續支撐,除非聽到中軍的鼓聲,否則不要回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對於如今列陣在東的金翅鵬和張原兩人他可謂是知根又知底。
金翅鵬麾下多饑兵,少有精騎,真正能夠稱得上精騎隻不過五六百之數。
其餘的充其量隻能算是馬兵,兩者一共加起來不過四五千人,不到其麾下部隊的一成。
張原麾下能夠稱得上是精騎的多一點,但也隻有有千餘人,馬軍倒是眾多,多達七千餘人,算是一份力量。
這些消息自然是漢中衛軍傳來的,全都是陳望這幾天派出的遼騎回稟。
說是十萬大軍,但是實際上的戰力卻是孱弱無比,不說其中婦孺可能還有三四成,就說青壯之中真正敢戰者能站者少之又少。
陳功領命翻身上馬,點兵立旗,而一眾沒有得到特殊命令的軍校則是迅速向著各自的營地之中回趕。
陳望執鞭驅馬,帶領著一眾親騎先登上了營地之中修築的用作瞭望丘台。
營地本就是建在高地,現在陳望又登上了丘台,整個漢中城東麵的情況也被陳望全部都收於眼底。
“嗚————”
營地之中的號角聲已經停止,但是耳畔號角聲仍然是連綿不絕,那是從營外東麵傳來的號角聲,而緊隨之而來則是宛如山呼海嘯一般的呐喊聲。
陳望麵色不改,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戰局,而在負責觀察的夜不收也已經是趕到了丘台。
“漢中衛軍營地突然起火,而後遭遇流寇騎兵突襲,圍攻漢中衛軍營地等眾皆為騎兵,人數約在五千之數,從三麵合圍而去。”
“我軍東麵有遊騎約三千餘人遊蕩戒備,敵軍現在出動步卒約有兩萬眾,從北至南共設七陣,互為援護,後續流寇還在出營,無法探查具體人數。”
陳望的目光停留在了南麵漢中衛的衛軍營地之中。
漢中衛軍營地已經是一片混亂,營地之間的火光相隔有數裡之遠但都是看的一清二楚,足以見火勢之盛。
此時天色正值黃昏,距離日落不過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流寇突然發起襲擊,而且似乎還有內應放火,明顯是挑著這個令人懈怠的時間點。
不止陳望看了出來,跟在陳望身後的胡知義輕踢馬腹驅使著戰馬上前了些許。
“流寇有內應縱火,大隊的騎兵在外麵配合,又留了騎兵和步卒在北方牽製我們,看來是想要先吃下漢中衛的衛軍。”
胡知義眉頭緊蹙,他雖然也看不上漢中衛軍的戰力,但是如果漢中衛軍真的被吃掉了,誰來去守城防禦,又讓誰來給他們運送軍械和糧草。
“二哥帶的兵少,衝是衝得過去但是怕是擋不住衛軍潰敗。”
胡知義和陳望一樣都是家丁出身,雖說之前沒有多少領兵打仗的本事,但是跟隨在曹文詔的身側,對於戰場上的局勢也能夠大致看個明白。
陳望轉過頭審視著著東麵流寇那犬牙交錯的大陣,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色,信誓旦旦道。
“衛軍敗不了。”
胡知義不明所以,順著陳望的目光向著東麵看去,但卻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因為流寇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漢中的衛軍。”
陳望目光深沉,舉起了手中的馬鞭,沉聲道。
“而是我們。”
胡知義瞳孔因為驚愕而猛然放大。
陳望所說的話和他看到的情況截然相反。
“你看到的,隻是他們想要讓我們看到的。”
陳望沒有解釋,隻是將手向著右側伸了過去,一杆馬槊很快便被親衛遞到他的手中。
握持著手中冰冷的馬槊,陳望的心也向著下方慢慢的沉去。
冰冷的觸感順著手臂緩緩傳遞而上,使得陳望的腦海逐漸清明了起來。
“咚!咚!咚……”
營寨之中,聚兵的戰鼓聲在這個時候已經徹底落下。
槊尖斜指,陳望調轉馬頭,回望著一眾跟隨在其後的甲騎喝令道。
“出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