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永曆十三年,因為孫可望的背叛,清軍攻入雲南,整個西南幾乎被清軍所控。
石柱作為孤島堅持多年,也終究是到了極限,最終秦良玉的孫子馬萬年心中絕望率眾投降,一切才因此塵埃落定。
“猛虎嗎?”
陳望下意識的想起了在勤王路途之上的遇到的猛如虎。
他有些惡趣味的想,猛如虎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比起老虎還凶猛。
“在遼東老虎我隻見過一次,並沒有獵過,不過豺狼和花豹倒確實是獵到過不少。”
在遼東當家丁的時候,閒時他們三五成群也常入山狩獵。
能夠打到獵物多少也有些許的收入,陳望的射術就是在那遼東的崇山峻嶺裡麵練出來。
老虎陳望確實見過,前身在動物園有見識過,記憶深處在遼東的山嶺裡麵也曾經見過。
陳望和陳功、胡知義、胡知禮一行四人,在入山的途中正好遇到一隻巨虎橫臥在山道之間。
那隻巨虎或許是已經吃飽喝足,明明已經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但是最終卻是放任了他們的離開。
記憶深處最為深刻,是一對不怒而威的虎目。
華南虎比起東北虎體型要小一些,但是也不容小覷,哪怕是人多圍獵,眾人手持武器,很多時候都會出現傷亡。
“陳帥勇冠三軍,箭定公樹台,隻是沒有機會罷了,若是準備充足的時候在林間遇到老虎,憑借陳帥的本領定然能勝。”
馬遠山的神色鄭重,似乎再說一項肯定的事實。
有將校附和著馬遠山的言語,同樣鄭重其事的述說道。
“陳帥不需要射虎來證明勇武,你在我們心中比起射虎的英雄更加英勇。”
他的話,引來了周圍更多人的肯定。
陳望心中有些奇怪,從周圍的眾人言語之中,他能夠聽出他們對於自己的敬重。
他們所說的話似乎並非是奉承的言語,而是發自肺腑,真心誠意。
這有些不合常理,陳望本來找借口過來巡營,是想要調撥一些軍資拉攏一下這些土兵。
其實在一開始的陳望就已經發現了端倪,自從他剛剛入營開始,一眾土兵看向他的眼神卻是都充滿了敬重和激動。
陳望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聲望,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作為最多最多隻是讓土兵生出些許的好感,而不至於收獲如此大的敬重。
陳望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這一份疑惑很快便已是被馬遠山所解答。
“陳帥勤王之役大破建奴,斬取奴賊首級千級,殺敵萬眾,為我等戰死於渾河河畔的同胞報仇雪恨。”
“與陳帥之勇相比,射虎不過隻是小勇。”
聽完馬遠山所說的話,陳望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一切的緣由原來都是因為渾河的那一場大戰。
因為時間相隔的太過於久遠,所以陳望並沒有將這兩件事情聯係在一起。
渾河之戰,秦良玉的兄長秦邦屏就戰死在渾河的河畔,與之一起葬生的還有數千名白杆兵。
土兵和清庭雙方之間的血仇早在天啟年間便已經結下。
自己在青山關大破清軍,確實算的上為其報仇雪恨。
朝廷為了鼓舞士氣,一直都在鼎力宣傳青山關大捷,甚至有人將其稱為自遼左用兵以來第一大捷。
清軍陣亡了一名固山額真,又折了不少的將校,斬獲的首級就在千人,殺傷更眾。
而後據可靠的情報,清軍正紅旗的旗主嶽托也也沒有活著出關。
在清軍出關之後不久,其京城之中就開始舉辦起了嶽托的葬禮。
說是病死,但是在明廷的宣傳下,關內的傳聞卻是說嶽托因為鏖戰受傷,傷重難治而死。
說實話陳望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北方的奮戰,竟然能夠換來土兵的情誼。
不過這也與自己對於他們的態度,並沒有如同那些地方的官員一樣高高在上抱著鄙夷。
“言重了。”
陳望抱拳在手,心中百味陳雜,他費儘心思想要做成的事情,實際上卻是早就已經做成。
他不需要用軍資和好處來換取土兵的情誼,因為他已經擁有了他們的感激。
陳望謙和的舉動,也使得一眾土兵的將校對其好感更多。
雖說已經獲得了土兵的情誼,但是陳望最後還是依照著原來的計劃,在視察軍營的途中,以土兵的軍械破敗,缺衣少食為由將軍資拿了出來。
數千套冬衣,還有上千領的盔甲,同時還有很多的武器盾牌,糧米也調過來了一批。
麵對著這突如其來的大禮,馬遠山和一眾土兵的將校完全是始料未及。
他們受召出征良久,朝廷向來調撥軍資都是小氣摳門。
那些後勤的官員更是對其苛刻無比,哪裡像是陳望一樣主動調撥大量的軍資而來。
“陳帥不以我等卑下,對我等如此禮遇,我無以為報,戰陣之上但憑驅使,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馬遠山心血浮動,半跪於地,慷慨激昂的許下了誓言,一眾土兵將校也是隨著馬遠山一起紛紛拜下。
盛名在身,有的時候真的能夠省去大量的麻煩,這是陳望如今的想法。
在興安之時僅憑著聲名,川陝眾將便都為其所控。
到土兵營地僅憑著聲名,便已經是使得其為之而敬重。
勤王之役付出的代價雖然沉重,但是換來的戰果卻是遠比陳望所預想的更為豐厚。
等到陳望巡視完了整個土兵的營地之後,一眾土兵將校簇擁著陳望走出了營門。
陳望沒有再做畫蛇添足的事情,在土兵的營地巡視過後,於營門處辭彆了馬遠山和馬玉瑛等一眾土兵將校,便返回了本營所在的位置。
這幾天有些感冒的症狀,頭腦昏昏沉沉,質量可能有些問題,各位書友還請見諒,我一定快些調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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