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隊內務部的官兵突然來到了克裡姆林宮的軍械庫。
由於巴布什金已經被秘密帶走,如今負責的是一名叫庫卓夫的大尉。他睡得正香,忽然室內的燈亮了,從睡夢中驚醒的他正想發作時,卻聽到一個嚴厲的聲音:“我們是內務部的,所有人立即到外麵集合。”
庫卓夫剛睜開眼睛,就被兩名內務部的戰士從床上拽了下來,並催促他:“快點,快點穿好衣服到外麵集合。”
幾分鐘之後,庫卓夫穿好衣服和靴子,在內務部戰士的押解下,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來到外麵,他看到外麵的空地上,站著五名軍械庫的管理員,而他們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內務部戰士。
見到這種場景,庫卓夫的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腦子裡不禁回想起幾年前那段令人害怕的時光。
他扭頭對押解自己的戰士問道:“你們帶隊的指揮員在什麼地方,我有話對他說。”
戰士也不廢話,直接把他拉到了一旁,這裡站著幾名軍官模樣的人,其中有一名是大尉,大尉的身邊還站著一名年輕的女少尉。
“大尉同誌,”雖然庫卓夫和對方一樣,都是大尉軍銜,但對方是內務部的,身份要比自己高出一截,因此他說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我是軍械庫的負責人之一,我想問問,你們半夜到軍械庫來做什麼?”
“等時機成熟時,我會告訴你原因的。”內務部大尉朝不遠處的那幾名軍械庫管理員看了一眼後,問身邊的女少尉:“軍械庫的人員,都在這裡了嗎?”
“軍械庫的編製是八個人。”女少尉回答說:“除了負責人巴布什金少校和拿依外,其餘的人都在這裡來。”
內務部大尉聽後點點頭,隨即吩咐道:“給我搜!”
隨著命令的下達,站在附近的內務部戰士立即散開,有的去搜查軍械庫管理員的住處,有的則直接去了存放武器彈藥的倉庫。
見到有人試圖打開彈藥庫的大門,庫卓夫頓時急了:“住手,你們快住手!那是軍械庫,沒有上級的命令,誰也不準打開。”
但那名內務部的大尉,卻亮出了一道命令,有恃無恐地說:“我們搜查軍械庫,是奉了貝利亞同誌的命令。”
得知是貝利亞讓人搜查軍械庫,庫卓夫隻能乖乖地閉上嘴,他隻是一名小小的大尉,可沒有資格質疑內務人民委員所下達的命令。
完成對管理員宿舍搜查的戰士,很快過來向大尉報告:“大尉同誌,我們已經搜過宿舍了,裡麵沒有我們要走的東西。”
看到內務部大尉點點頭,讓那些戰士站到一旁時,庫卓夫有些納悶地問:“大尉同誌,你們在找什麼?”
內務部大尉依舊沒有說出答案,隻是冷冷地說道:“等你該知道的試試,自然就知道了。”說完,就不再理睬庫卓夫,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軍械庫的位置。
過了沒多久,從軍械倉庫裡走出了幾名戰士,其中一人手裡還擺著東西。
他們來到了內務部大尉的麵前,抬手敬禮後,興奮地報告說:“大尉同誌,我們在軍械倉庫裡找到了一部電台,以及密碼本。”
內務部大尉接過密碼本,翻看了兩下之後,遞給了旁邊的女少尉,同時還興奮地說:“阿琳娜少尉,看來你提到的那位少校,判斷得很準確,他們的確在軍械倉庫裡藏了一部電台。”
“嗯,”阿琳娜少尉點點頭,附和道:“我和索科夫少校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的判斷很準確,所以我才會建議連夜對軍械庫進行搜索,免得被漏網的同黨察覺之後,偷偷將電台轉移。”
“我有點不明白。”內務部大尉盯著戰士手裡抱著的電台,疑惑不解地問:“既然他們有電台,為什麼卻要采用派人去情報的笨辦法呢?要知道,這麼做,不但速度慢,而且還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原因很簡單。”阿琳娜解釋說:“雖說發電報是最快捷的方式,但你彆忘記了,克裡姆林宮裡的電訊監聽也是最嚴格。若是發現有什麼不明的電波信號,肯定會進行徹查的。如此一來,潛伏的敵人就有暴露的危險,因此他們隻能采用派人傳遞消息的方式,與外麵的人保持聯係。”
“原來是這樣。”內務部大尉轉頭看向那些被戰士看管的軍械庫管理員,問道:“他們怎麼處置?”
“他們中間不排除會有間諜的同黨。”阿琳娜說道:“先把他們關起來,由其他人來接替他們的職務。至於如何處置,我要回去問問索科夫少校。”
看到內務部的戰士準備把自己帶走,庫卓夫頓時急了,他衝著內務部大尉大聲地問:“大尉同誌,為什麼要把我們帶走,您總要給我們一個正當的理由?”
內務部大尉走到他的麵前,表情冷漠地說:“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答案,那我可以告訴你。軍械庫裡有人勾結德國特工,準備將他們偷偷放進克裡姆林宮之後,為他們提供武器,並在宮裡搞破壞。你們這些人都有嫌疑,所以要把你們帶回去審查。”
“大尉同誌,你們會不會搞錯了,軍械庫裡怎麼可能有人勾結外麵的德國特工呢?”庫卓夫不服氣地說:“況且,軍械庫的負責人巴布什金少校不在,若是等他回來,發現我們都不在了,你們怎麼向他交代?”
“你不是想見巴布什金少校,那就跟著我們走吧。”內務部大尉冷笑著說:“你可以在盧比揚卡的監獄裡,見到你的上級巴布什金少校,他早就被我們關進了監獄。”
“什麼,巴布什金少校被內務部逮捕了?”庫卓夫驚出一身冷汗,神情慌張地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