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趙洪看來,那不過就是一種吹捧罷了。
跟貶低敵人一樣,不過就是一種,鼓舞己方士兵士氣的手段。
但是今天,親自見過朱瀚之後。
趙洪驚訝的發現,這位英王殿下,跟他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完全不同。
隨便換成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他。
在這種絕境的情況下,突然來了支援。
肯定會高興的跳起來,這簡直就是絕處逢生。
可朱瀚卻不是如此,他非但沒有欣喜若狂,反而努力勸說那些百姓,不要為了他而犧牲。
最後,甚至主動從安全的馬車裡跳出來,要跟那些百姓並肩作戰。
從一個戰場指揮者的角度來看,朱瀚的行為簡直就是愚蠢的不能再愚蠢了。
可如果是從一個普通士兵,一個百姓的角度來看。
朱瀚這樣的人,才是他們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啊。
趙洪心中無比感慨,如果他以前遇到的事朱瀚。
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趙洪的心中,雖然有這各種各樣的想法。
但是,下手的時候,卻是半點也不留情麵。
眼見朱瀚衝了上來,直接借著人群的掩護放冷箭偷襲朱瀚。
等朱瀚發現的時候,那支箭距離自己的眼睛,已經不足一尺遠了。
這點距離,對飛射而出的箭矢來說,簡直轉瞬即逝。
眼見朱瀚即將中箭。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從朱瀚的肩膀上,穿了過來。
原來是劉申弘在關鍵時刻,推了朱瀚一把,將他推到一邊。
隻是他自己,卻沒有時間躲開了。
朱瀚眼睜睜的,看著箭矢刺入劉申弘的脊背。
雖然很想看看劉申弘現在的情況,但是朱瀚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這裡是戰場,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比起查看劉申弘地傷勢,他還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
唯一能讓朱瀚稍微放心的就是,剛才那支箭應該是被骨頭卡主了,看起來刺入身體的部分並不深。
隻要沒有傷到內臟,箭矢的威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殺!”朱瀚紅著眼睛,怒吼一聲直接衝入銳騎營的軍陣之中。
之前銳騎營的陣型,已經被保護朱瀚的錦衣衛跟侍衛們衝散了。
這個時候朱瀚,再向他們發動進攻,危險比之前要小得多。
幾乎沒有遭到什麼像樣的反擊。
前麵一個銳騎營的士兵,才剛剛擋住錦衣衛校尉的一刀。
就看到麵目猙獰,如同地獄厲鬼一般的朱瀚,雙手持刀用儘全力劈下。
刀光閃爍之間,長刀直接砍斷了士兵的半個脖子。
後麵的一個人見狀,立刻用力刺出長槍,想要趁機乾掉朱瀚。
可他的長槍才此處一半,一個朱瀚地侍衛已經眼疾手快的格開長槍。
另外一個錦衣衛側步上前,躲開前麵被朱瀚砍殺的人,直接衝到偷襲朱瀚的銳騎營士兵麵前。
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的從他的脖子上抹過。
眨眼之間,一條人命就這麼消亡。而動手的錦衣衛,似乎根本就沒用什麼力氣。
戰場拚殺,用武固然極其重要。但是,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價乾掉敵人的人,才能活的更久。
朱瀚雖然也算是久經戰陣,可跟這些真正刀頭舔血的人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小差距的。
朱瀚這個大明的英王殿下親自提刀砍人,對士氣的鼓舞不可為不大。
不論是那些百姓,還是朱瀚身邊的侍衛,又或者是那些錦衣衛。
全都是越戰越勇,把銳騎營的士兵,殺的是人仰馬翻節節敗退。
就連陣型,都沒有辦法繼續保持下去了。
就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一聲軍馬嘶鳴聲由遠至近。
身穿鎧甲的趙洪策馬狂奔,徑直衝向朱瀚。
距離還有十幾米遠,他手中長槍的槍尖,就已經如同毒蛇一般,對準了朱瀚。
那些錦衣衛跟侍衛們,怎麼可能放任騎著戰馬的趙洪,肆無忌憚的衝向朱瀚?
紛紛怒吼著,朝趙洪衝了過去。
他們這些人,不可謂不勇猛。
奈何,雙方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趙洪這個家夥全身鎧甲,就連他騎著的馬也是有鎧甲的。
錦衣衛地繡春刀不論是砍在趙洪的身上,還是砍在那匹戰馬的身上,除了留下一道道火星之外,就沒給趙洪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
而趙洪,卻可以輕易的收割他們的生命。
趙洪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隻是單純的策馬狂奔,就能將那些向他發動進攻的人,撞得骨斷筋折。
也有人試圖直接對付馬腿。
可是,狂奔起來的戰馬,豈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了的?
往往刀子還沒遞出去,戰馬地鐵蹄就已經踩在他的身上。
現在的趙洪,連人帶甲幾乎要超過五百斤,就這還沒算馬匹的重量。
如此巨大重量的戰馬,一條腿踩在人的身上……
不論踩到誰,這人立刻就會跟被錘子砸的西紅柿一般,身上的血肉之間爆開。
說起來好像很漫長,實際上這都是轉瞬之間發生的事。
在朱瀚看來就是趙洪策馬向自己衝刺而來。
幾個錦衣衛衝上去想要阻止。
但是組織趙洪的人,不是被戰馬撞飛,就是被戰馬踩成了肉泥。
眨眼之間,趙洪人已經衝到了朱瀚的麵前,長槍的槍尖上,散發著人心破的殺意。
朱瀚是有心想要躲,可身體卻完全不聽自己的指揮。
不是害怕,隻是因為身體的反應速度,跟不上他大腦的思考速度而已。
“王爺,快躲開啊!”捂著肩膀,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的劉申弘,焦急的提醒朱瀚。
看他那副模樣,如果不是離著朱瀚太遠,說不定又要推開朱瀚,用自己的命去救朱瀚一次。
就在劉申弘的話音落下之時。
一個碩大的木箱,旋轉著飛向趙洪。
趙洪隻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一個木箱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
嘩啦一聲,木箱直接碎裂,箱子裡麵的蘋果,向四麵八方飛散。
趙洪本人,也被這木箱子砸得飛了出去,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
從馬上掉下來,就算是平時也夠受的。
更何況,趙洪現在還全身鐵甲。
那種痛苦的感覺,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過他畢竟是武將,身體素質實在不是普通人能夠比得上的。
很快就重新爬了起來,抽出腰間的長劍。
“英王,受死吧在!”
怒吼一聲,繼續殺向朱瀚。
可還沒等他衝出去。
眼前一黑,又一個木箱子旋轉著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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